等陈然回到天牢里时,天色已经彻底亮堂。
太阳高悬于天空,阳光将投射向下,影子将天牢分割出明暗两道界限。
陈然站在阳光下,看着深处的眼前大片阴影区域。
往日里阴冷死寂的天牢,此刻显得有些嘈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夹杂着浓郁的血腥气。
昨夜那场地动,不仅毁了外城,连这号称固若金汤的天牢也受到了波及。
就不少牢房的封印阵纹出现了松动。
甚至有几个倒霉的囚犯,直接被坍塌的石块砸成了肉泥。
狱卒们正忙着清理碎石,搬运尸体。
几具残破不堪的尸体被随意地扔在推车上,鲜血顺着车板滴落在地面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动作快点,别磨蹭!”
一名校尉大声呵斥着手下的狱卒。
“把这些尸体都拉到乱葬岗处理掉,别留在这里碍眼!”
陈然面无表情地避开地上的血迹,继续往里走。
越往深处走,阵纹破损的痕迹就越明显。
墙壁上原本亮着微光的符文,此刻大半都黯淡了下去。
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巨大的裂缝,丝丝缕缕的黑色煞气从裂缝中渗透出来,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十几度。
在不远处,几名身披奇异长袍的人正站在通道中央。
他们头戴宽大的兜帽,将面容遮掩得严严实实。
长袍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星辰图案,透着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
“司天监的人。”
陈然停下脚步,靠在墙边打量着这群意外之客。
这身打扮,让他想起了前世那些神神叨叨的牧师。
在大魏,司天监的地位极其超然。
他们不修武道,专精阵法与星象。
天牢里的这些镇压阵纹,皆是出自他们之手。
据说,司天监的监正,更是大魏皇帝最为倚重的心腹之一,地位甚至还在镇魔司总督之上。
陈然看着他们手持罗盘,口中念念有词。
为首的一名阵法师从袖中掏出一块散发着耀眼白光的晶石。
他并指如剑,在空中快速勾勒出几道玄奥的轨迹。
白光顺着他的指尖没入墙壁的裂缝中。
紧接着,他将那块晶石狠狠拍入墙壁的凹槽内。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声响起。
原本黯淡的阵纹重新亮起,光芒沿着墙壁迅速蔓延,将那些渗透出来的黑色煞气尽数逼退。
一股无形的威压再次笼罩了整片牢房。
凡是站在区域里的犯人,发出一阵痛苦的闷哼,纷纷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阵法师……”
陈然摸了摸下巴。
他听说过,阵法一道与武道截然不同。
武道看重根骨悟性,讲究的是打磨肉身,凝练真气。
而阵法,则需要一种名为“灵觉”的特殊天赋。
没有灵觉,哪怕你武道通天,也看不懂那些鬼画符般的阵纹。
拥有灵觉的人,万中无一。
这也是司天监地位如此超然的原因。
而那些阵法师由于数量稀少,所以平日里也隐藏面目,防止遭人报复。
“不知道我有没有这玩意儿。”
陈然心中暗自嘀咕。
若是能学点阵法,以后遇到那些懂阵法的敌人,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不过他也只是想想罢了,
司天监的阵法师,没有想象中修仙话本中那般神异的效果。,
以他现在所看见的阵法来说。
这些阵法顶多是阻隔真气运转,屏蔽五感。
就连主攻杀伐的阵法,都少之又少。
有镇狱天书在手,他只需要安安稳稳地苟在天牢里收割奖励就行了。
没必要去凑那个热闹。
等某天如果有阵法师被关入天牢,看能不能从中薅过来功法即可。
半个时辰后。
司天监的人修补完这一层的阵纹,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天牢。
人群纷纷让开,注视着这些神秘的阵法师消失在视线当中。
陈然收回目光,转身走向了丁字号牢房的深处。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昨夜刚得到的《悼魂血煞刀》,他还没来得及试试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