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城外三十里的荒山脚下。
“轰隆隆——”
沉闷的震动声从深山中传来,连带着地面都微微发颤。
几个起夜的农户披着衣服跑出茅草屋,满脸惊惶地望向黑漆漆的山林。
“这动静……莫不是山洪暴发了?”
“放屁!这大晴天的哪来的山洪?别是地龙翻身了吧!”
“快!叫上大伙儿,举火把去看看,要是真有泥石流,咱们得赶紧逃命!”
很快,十几个青壮年举着火把,大着胆子朝山里摸去。
然而,当他们翻过一个山头,借着火光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全都僵在了原地。
“吧嗒。”
不知是谁手里的火把掉在了地上。
眼前哪里是什么山洪?
分明是一片宛若修罗场般的废墟!
方圆数里的树木被连根拔起,绞成漫天木屑。
地面上布满了十几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周围的岩石呈现出诡异的熔化痕迹。
空气中还残留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压得这些普通农户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在地上。
“这……这是神仙打架吗?”
一个老农牙齿打颤,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恐惧。
“快……快去报官!通知京兆府!”
很快就有几名精壮伙计折返回去,朝着远处奔去。
……
大魏皇城,大皇子府邸。
书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废物,全都是废物!”
魏炎曦猛地将桌上的端砚砸在地上,上好的徽墨溅了一地。
他那张平日里温润如玉的脸庞,此刻扭曲得有些狰狞。
几名穿着黑色劲装的暗卫跪在下方,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再跟我说一遍?”
“花雨楼的银花榜第一,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经过这段日子的调查,对于当时袭击他的杀手组织已经有了眉目。
正是在各地都有的花雨楼,花雨楼虽然跟皇城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可说到底也就是一个杀手的中转站点。
除去专门培养的人员外,里面什么人都有。
那里不认身份只认令牌。
所以就连他现在调查起来也困难重重。
不过唯有一个线索,那日动手之人中,有一人身法极为敏捷,就连他的归真境护卫都追不上。
而能做到这一步的,也就是银花榜榜首号称无影步的徐简一了。
魏炎曦咬着牙,声音里透着压不住的暴躁。
“你们去查了整整一夜,就给我带回来一句‘不知所踪’?”
为首的暗卫统领硬着头皮磕了个头。
“殿下息怒。”
“属下带人搜遍了京城内外,确实没有找到徐简一的踪迹。”
“不过……我们在城外三十里的一处荒山,发现了一处极其恐怖的交战遗迹。”
魏炎曦眉头紧锁,冷冷地盯着他。
“说。”
暗卫统领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余悸。
“那片山林……如同被天灾肆虐过。”
“方圆数里内的树木全部被狂暴的真气绞碎,地面塌陷出十几个巨大的深坑。”
“从残留的气息来看,交战双方的实力,绝对达到了归真境的巅峰,甚至……”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
“甚至有可能触及到了先天的门槛。”
魏炎曦眼神一凝。
“先天?”
他猛地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晴不定。
徐简一去刺杀他,结果半路被人截胡了?
而且截杀徐简一的人,实力竟然如此恐怖?
“难道是老二或者老三暗中培养的高手?”
魏炎曦脑海中闪过几个政敌的名字,但很快又被他一一否定。
不可能。
如果他们手里有这种级别的强者,怎么可能一直藏到现在?
“查!”
魏炎曦猛地转头,眼神阴鸷。
“加派人手,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神秘高手给我找出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暗卫们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书房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魏炎曦跌坐在椅上,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这几日来明明进展顺利,可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到底是谁袭击的我,还知道我的行踪与属下列表……”
……
京城,一处偏僻的废弃宅院。
这是一处大户人家曾经的住所,不过由于之前犯了事,得了满门抄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