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扇门,偏厅。
黑鸦教的教徒已经被押入大牢,等待连夜审讯。
偏厅内灯火通明。
林琬坐在桌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眉宇间透着一丝疲惫。
连日的奔波,即便是武者也有些吃不消。
一只信鸽扑棱棱地飞入厅内,落在桌案上。
林琬解下信鸽腿上的竹筒,倒出一张纸条。
展开。
只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啪。”
纸条被她重重拍在桌上,揉成一团。
陈然正好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卷宗。
他瞥了一眼桌上的纸团,又看了看林琬的脸色。
“案子不顺利?”陈然随口问道,将卷宗放在桌上。
林琬深吸了一口气,摇摇头。
“不是案子。”
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家里来信了。”
陈然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催你回去?”
林琬冷笑一声。
“比那更烦。”
她转头看向陈然。
“你说,人为什么非要按照别人安排好的路走?”
陈然喝了口茶,想了想。
“因为安排路的人,觉得那是对你最好的。”
“可那不是我想要的。”林琬咬牙。
“他们根本不在乎我想要什么,只在乎家族的颜面,在乎所谓的门当户对。”
陈然没有接话。
他大概猜到了。
世家大族的戏码,无非就是联姻、利益交换。
林琬这种性格,独立要强,一心想要在六扇门干出一番事业,自然受不了这种束缚。
“陈然,如果有人逼你做你最讨厌的事,你会怎么办?”林琬突然问道。
“看情况。”陈然语气平静。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林琬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算了,跟你说这些也没用。黑鸦教的案子你多盯着点,我这几天……可能有点私事要处理。”
陈然点头。
“好。”
……
天牢,审讯室。
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霉味。
陈然和温若虚并肩站在刑架前。
刑架上绑着那个黑鸦教长老。
老者浑身是血,皮开肉绽。
“说吧,你们在京城到底有几个据点?堂主是谁?”温若虚手里拿着一根烧红的烙铁,漫不经心地问道。
老者咧开嘴,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黑鸦降世,圣火燎原……”
“你们这些朝廷的走狗,都会死……”
温若虚叹了口气。
“又是这套说辞,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他将烙铁按在老者的胸口。
“滋啦——”
皮肉烧焦的味道弥漫开来。
老者身体剧烈抽搐,却没有发出惨叫,反而大笑起来。
“圣神会保佑我……我将获得永生……”
话音未落,老者突然双眼圆睁,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怪声。
黑色的血液从他嘴角溢出。
【检测到犯人死亡,正在结算参与度,奖励:一年功力】
一道信息自脑海中传来。
陈然眉头微皱,上前一步捏住老者的下巴。
晚了。
老者已经气绝身亡。
“服毒了。”陈然松开手。
温若虚扔掉烙铁,擦了擦手。
“真晦气。这帮疯子,脑子都不正常。”
陈然看着老者的尸体,若有所思。
这几天,六扇门一直在查黑鸦教。
这个原本只在偏远地区活动的普通信奉组织,最近几年突然在京城周边活跃起来。
他们大肆招揽信徒。
只要入教,就发米面、发银两。
手段简单粗暴,却极其有效。
底层百姓连饭都吃不饱,谁给吃的,谁就是神。
更可怕的是,这些信徒一旦入教,就会被彻底洗脑,变得狂热无比,甚至愿意为了所谓的“黑鸦神”献出生命。
就像眼前这个老者一样。
黑鸦教图谋甚大,背后肯定有更深的阴谋。
朝廷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镇魔司和六扇门都在暗中调查。
但黑鸦教行事极为隐秘,核心成员更是死士,很难抓到活口。
“行了,人都死了,今天就到这吧。”温若虚伸了个懒腰,打断了陈然的思绪。
他转头看向陈然,突然叹了口气,愁眉苦脸。
“陈兄,晚上有空没?请你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