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蓬哪知道这番客套正中了陈大少爷下怀,顿时连连摇头道:“表少爷心系‘和运’苍天可表,但这事却万万使不得。真要是因我和冀述兄而把太太们送回南洋,那让我等有何面目去见汪夫人。”
这可是最佳借口,陈大少爷当然不会错过,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道:“二位将军无需自责,小弟其实早有此意。更何况三太太和四太太若继续留在上海,难免睹物思人,徒增伤感,让她们去南洋无疑是眼前最好的选择。”
“既然这样,那我们也不好说什么,但上海距南洋万里之遥,不知道表少爷是否打算一路相送。”
毫无疑问,他们是担心自己趁机溜走。陈大少爷摇了摇头,异常严肃地说:“组建中央军官训练团迫在眉睫,小弟还要留下给二位将军打下手,所以是万万走不开的。至于谁送她们回去,小弟自有安排,让二位将军如此担忧真是罪过。”
“这我们就放心了,”叶蓬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神秘兮兮地问:“贤弟,据说征兵事宜你全权委托给了沪西警局,不知可有此事?”
“的确如此。”
“那知不知道潘达已倒向了76号?”
“小弟还真不知道,但这跟征兵又有什么关系?”
“贤弟糊涂啊!”
刘培绪一副心急如焚的表情,接过话茬说:“军队是一个国家、一个政府的支柱,所以说‘有枪就是草头王’!军人对政治的影响简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想汪先生以一届书生参政,在历次斗争中都负于蒋先生,很重要的一个因素就是手里没兵,腰杆子硬不起来。正是有此切肤之痛,汪先生才迫切地想建立一支嫡系部队以巩固地位。而你倒好,竟把征兵大权拱手相让,还让给了听日本人比听汪先生还多的76号。”
陈大少爷点点头,倍感无奈地苦笑道:“刘将军所言极是,但继祖也有继祖的苦衷。毕竟日军对江南的控制仅限于各大城市和交通要点,其余地区还掌握在**之手,正是因为在江南募兵没戏,又无法在租界公开招募,所以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英雄所见略同。”
叶蓬站起身来,看着刘培绪说:“也正因为考虑到这一点,我才力劝冀述兄出山,以‘中国在乡军人协会’的名义,前往平津两地招募走投无路的**散兵游勇。”
平津两地正处在伪华北政务委员会统治下,虽同属汉奸,但是一涉及到切身利益,华北诸奸肯定不买汪精卫的帐。刘培绪的活动自然不能公开化,给‘中央军官训练团’披件‘中国在乡军人协会’的外衣,采用‘征求会员’的方式招人,的确能起到点避人耳目的作用。
正想扩充实力的陈大少爷,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立马问道:“那刘将军打算何时启程?”
“快则十天,慢则半月,毕竟汪先生交待的任务很重,要组建近4000人的两个学员大队和三个学生大队,又不能公开活动,实在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既然投身‘和运’,那就要吃苦在前、享乐在后,叶将军、刘将军,去平津招人算我一个。”
眼前这位可是腰缠万贯的主儿,带他去无异于带上了个超级大钱包,叶蓬当然不会拒绝,立马同意道:“表少爷若能亲自出马,招募工作必事半功倍,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就向汪先生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