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西的天山山脉深处,云雾缭绕,古木参天,透着一股亘古不变的苍凉与神秘。
关于这山中神龙,无数年来早已传遍天下。在中原的勾栏瓦舍里,无数说书人将朔西神龙编成了光怪陆离的故事,传诵于市井坊间。
而流传最广、也最让天下堪舆家深信不疑的版本,则与华夏大地的风水龙脉息息相关。
自古风水有云:“龙脉之首在昆仑。”天下龙脉皆发源于那座被誉为“万山之宗”的昆仑神山。昆仑祖脉向东延伸,以黄河、长江为界,化作北、中、南三大干龙,浩浩荡荡,绵延神州。
而这朔西的天山山脉,虽在地理上偏居西北,但在许多古老的风水秘卷中,却被认为与昆仑祖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有人说,天山山脉本就是昆仑祖脉向东北延伸的一条主支,它承接了昆仑最原始、最霸道的地气;也有人说,天山虽非昆仑主脉,却截断了中干龙脉的余韵,自成一方格局。
但无论哪种说法,天山山脉都占据了朔西最核心的“龙穴”之位。它如同一条蛰伏的巨龙,吞吐着来自昆仑的天地灵气。正因这得天独厚的龙脉之气,才在这十万大山的最深处,孕育出了那头吞吐天地精华的朔西神龙。
老张头是听着这些志怪故事长大的,如今真要踏入这传说中神龙的领地,心中难免有些忐忑。
李恪端坐马上,目光深邃地望着云雾缭绕的山巅,淡淡开口:“你们都听好,圣人言,敬鬼神而远之。这世间有没有神仙,有没有神龙,本王不置可否。”
“但本王只知道一点,无论它是九天之上的神明,还是这山中得了些灵气的异兽,只要它敢挡我朔西的路,本王手中的剑,便能让它流血,让它陨落。”
“是!”
董元良、程烈、尉迟峰、老张头等人齐齐抱拳应声,神色肃然。
李恪这番话,说得极有水平。他没有像莽夫一样直接否定神鬼的存在,而是用一种“敬而远之”的从容,表达了“人定胜天”的霸气。这种态度,既保留了古人对未知的敬畏,又彰显了朔西王府不畏神鬼的底气。
“呵呵……”他轻笑两声,目光转向老张头,“老张头,你可知天上为何会打雷?”
老张头眨了眨眼,试探着答道:“郡王,难道不是因为雷公在天上发怒吗?”
李恪微微摇头,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雷公发怒,那是凡人的臆想。雷霆者,乃天地阴阳之气激荡而生。它不分善恶,不辨忠奸,只是自然之理罢了。”
“你敬畏它,它不会因此仁慈;你无视它,它也不会因此降罚。明白了吗?”
老张头听得似懂非懂,但心中那股对未知的恐惧,却被李恪这番“自然之理”的解释,悄然化解了大半。
李恪并未再多言,他深知“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想要破除将士们心中对神鬼的敬畏,光靠言语是不够的。不过,只要今日能在这天山山脉中斩了那头所谓的“神龙”,一切心魔自当迎刃而解。
未来的朔西将领,必须拥有“以人道镇神道”的胆魄,方能成长为真正的统帅。
李恪望着眼前巍峨俊秀的天山山脉,忽然话锋一转,意味深长地问道:“老张头,想不想吃神龙的肉?”
老张头闻言,眼神瞬间大亮,脱口而出:“郡王,想的!”
“传说中,吃了神龙之肉,可以长生不老呢!”
李恪的目光望向遥远的帝都方向,语气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深意:“长生不老啊?这可是世间多少人的痴梦。”
“老张头,若你是一国之主,渴望长生,又听闻这天山山脉里有神龙,食之可长生不老,你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