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马铁还给他们讲了很多墩台上的规矩。
比如值夜的时候不能打瞌睡,擅自下山的一律按逃兵算等等。
大家都认真听着,没人吭声。
只有王铁棍嘴快,小声嘟囔了一句“规矩还挺多“,结果被王石头用手肘用力捅了一下。
最后,马铁带着五人来到墩台中央竖着的竹竿前。
“马伍长,这根竹竿立在这里是干什么用的?”王铁棍忍不住问。
崔高山也问:“马伍长,上面怎么还挂了个袋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呀?”
马铁笑了笑,背着手绕着竹竿走了一圈,然后才开始解答他们的问题。
“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
马铁停下脚步,转身面向五人,指了指杆子道:“这是咱们墩长特意立的,竿顶那袋子里装的是三两银子。”
“三两银子?”
王铁棍顿时瞪大了眼,忍不住咂了咂嘴:“乖乖,这么多钱,挂在这就不怕被人顺走?”
“顺走?”
马铁哼笑了一声:“谁敢?除非他活得不耐烦了!”
“我告诉你们,这是咱们墩长定下的规矩,过些日子墩台会举行一场大比武。”
“到时候要比刀法、比弓箭、比徒手格斗,每一项的第一名,就能拿走一两银子。
“要是有人能三样全拿第一,三两银子全归他!”
此话一出,周川、王家兄弟、冯八和崔高山都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从好奇迅速转成了惊讶和兴奋。
崔高山忍不住问:“真的吗,马伍长?”
马铁立刻道:“废话!墩长说话向来一个唾沫一个钉,他说给,那就肯定给!”
“所以说,你们五个来得正是时候,从明天开始好好练,到时候要是能拔个头筹,不光有银子拿,脸上也光彩,往后在墩台上,谁敢小瞧你们?”
“行了,该说的都跟你们说了,差不多也该吃晚饭了,先跟我去伙房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操练。”
“往后日子还长着呢,只要肯下功夫,墩长不会亏待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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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
陈寒闲来无事,便叫来周川,说去试试铁胎弓。
陈寒在墩台最西头的岩壁边立了一个箭靶,然后取来一把铁胎弓,递给了周川。
周川双手接过去,掌心贴着弓臂,拇指摩挲了一下握把上的铜线。
他摸过桑木弓也摸过硬木弓,可从没摸过这么扎扎实实的铁胎弓。
弓身冰凉,分量沉手,比他的硬木弓重了不止一点半点。
周川扯了一下弓弦,弦身绷得又紧又韧,力道均匀。
他嘴角不自觉的翘了一下:这玩意儿,好使!
“周川,你先从六十步试试。“陈寒道。
周川深吸一口气,从箭靶往回走了六十步,转身站定,用脚在地上划了一条线。
随后,他搭箭拉弦,弓臂吃力的“嘎吱“声很轻,弦绷到满弓时,他胳膊上的肌肉明显鼓了起来。
“簌!”
第一箭射出去。
箭矢带着一股短促的破风声飞向靶子。
命中。
不过很偏,险些脱靶。
周川皱了皱眉,放下弓看了看弓臂,又摸了摸弓弦。
第一次用这种铁胎弓,周川还有点不适应。
因为力道比他常用的硬木弓要大,松开弓弦时弓身的抖动有点大,还没习惯。
不过他也不急,立马摸出第二支箭搭上弦。
这次拉弓的时候明显多稳了两息,感受弓臂吃力的曲线和回弹的节奏。
弦松,箭出。
第二箭“噗“的一声扎进靶子。
嗯,还不错,比第一箭往中间挪了两圈。
第三箭,周川拉开弓后没急着放,眯着眼瞄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指。
箭矢飞出去,精准钉在离靶心只差两指宽的地方。
这时,旁边已经围过来几个人。
孙满仓蹲在陈寒脚边,嘴里叼根草茎,一看这一箭,草茎直接掉了:“我草,这家伙准头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