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火海围困的南离蛮兵彻底陷入绝境。
身前是滔天烈焰,身后是拥堵不退的同袍,两侧是陡峭绝壁,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着火的甲胄烫得人皮肉焦烂,沾染火油的盾牌化作火壳裹身,无数蛮兵在火海中翻滚哀嚎、拼命扑火,却只能被烈火越烧越旺,最终化作焦炭。
惨烈的灼烧哀嚎响彻山谷,刺鼻的焦糊血腥气顺着夜风弥漫四野,触目惊心。
中军位置的南离主将彻底脸色煞白,浑身冰冷。
短短片刻,数万大军已然陷入火海囚笼,死伤无数、阵型尽崩。
“中计了!我们中计了!”他目眦欲裂,厉声狂吼,“全军后撤!速速退出石林!重整阵型突围!”
可为时已晚。
山道前后早已被烈火封死,拥堵的人马层层堆叠,别说有序撤退,就连转身挪动半步都是奢望。前方伏兵未现,漫天火海便已废了他大半兵力、崩了全军军心。
就在敌军全线崩盘、拼命后撤突围之际,两道冰冷的杀声,同时从黑暗中炸响!
“北侧骑兵,截杀退路!”
“城头全军,压阵杀敌!”
京山关城楼之上。
苏烬按剑而立,望着石林中漫天火海与乱作一团的敌军,眼底无半分波澜,只剩彻骨凛冽。
火攻乱敌,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绝杀,是三面合围,斩草除根!
北侧山林暗处,蛰伏已久的八百轻骑骤然杀出!
人人卸铃敛声、马蹄裹布,此刻尽数催马疾驰,弯刀出鞘,寒光映着火海红光,如一把锋利尖刀,直插黑风谷后山退路。
留守后山的南离少量守兵本就心神惶惶,见前方主力覆灭火海,早已战意全无。面对大宋精锐骑兵的冲锋,根本无力抵挡,转瞬便被砍杀殆尽。
八百轻骑迅速封锁所有后山隘口,弯刀翻飞、箭雨倾泻,但凡有从火海深处拼死突围的残兵,尽数被当场射杀斩杀,绝不留一人逃窜报信。
后路,彻底封死!
西侧石林火海正面,杨帆率领五百辅兵手持长戈利刃,逼近火海外围,定点射杀企图冲灭火焰突围的蛮兵,死死钉住前路出口。
前路,彻底堵死!
南北西三面杀局成型,三万南离大军,彻底沦为瓮中之鳖!
火海之中,南离主将疯狂劈砍身前慌乱逃窜的自家兵卒,嘶吼着勒令全军死战突围,可军心彻底溃散,无人再听号令。
他看着身边亲兵接连倒毙,看着麾下精锐被烈火吞噬、被利刃斩杀,看着引以为傲的三万主力,在短短半个时辰之内,彻底沦为待宰羔羊,眼底只剩极致的惊恐与悔恨。
他终于明白,那所谓的宋军粮草耗尽、防御空虚,从头到尾都是苏烬布下的弥天大谎!
示弱是假,诱敌是真,蛰伏等待,只为引他全军出谷,一举全歼!
好狠、好准、好缜密的算计!
火光漫天,杀声震地,血流顺着石林沟壑潺潺流淌,染红整片山地泥土。
南疆最凶悍的一支主力,正在这片火海囚笼中,被一点点蚕食、覆灭、消亡。
可就在战局一边倒、大胜已定之际,苏烬锐利的目光骤然锁定黑风谷最深处的幽暗阴影,眉头骤然紧锁。
火光照不进的谷心黑雾里,没有溃兵逃窜、没有残兵哀嚎,唯有一片死寂。
那片死寂之中,隐隐透出一股远超普通蛮兵的凛冽煞气,绝非三万主力残部所能拥有。
苏烬指尖骤然攥紧腰间剑柄,心头警铃大作。
黑风谷中,竟还藏着一支从未现身的隐秘死兵!
真正的杀招,尚未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