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哪见过这阵仗,一个个扒着门缝往外看。
从车上下来的人,穿着打扮各不相同。有穿着西装提着皮包的,看着像老板;有戴着眼镜,背着帆布包,一脸学者气的;还有些人,穿着冲锋衣,脚上蹬着登山鞋,脖子上挂着相机,看起来像是来探险的。
他们逮着个村民就问。
“老乡,打听一下,你们这儿是不是有个叫鬼见愁的地方?”
“大哥,听说你们这儿出了神药,带我们去开开眼呗?”
马东和老癞子带着村里几十个壮劳力,拿着锄头扁担,堵在山谷口,脸黑得像锅底。
“都别往前挤了!说了不让进就是不让进!”马东扯着嗓子喊。
“小兄弟,行个方便嘛,我们是省城植物研究所的,就想做个学术研究。”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挤上来说。
“研究个屁!给俺们退后!”老癞子把锄头往地上一顿。
人群里一阵骚动。
就在这时候,人群后面忽然分开一条路。
一个穿着唐装,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的胖子,在几个黑西装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他看都没看拦路的马东和老癞子,径直朝山谷里张望。
“这地方不错啊,有点意思。”他慢悠悠地说。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马东,咧嘴一笑。
“小兄弟,不用紧张,我不是来抢东西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
“我姓钱,省城来的。就想求一朵你们说的那个金丝菌。”
马东梗着脖子:“说了不卖!”
那个钱老板也不生气,他笑呵呵地把那根手指头晃了晃。
“十万。”
这两个字一出口,山谷口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
堵路的村民们,手里的锄头都忘了举。
马东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十万?
一朵?
老癞子在旁边捅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
“不……不卖!”马东喊得有点底气不足。
钱老板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小兄弟,别急着拒绝嘛。”他收回手指,从旁边保镖手里拿过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啪嗒”一声,箱子打开。
红色的钞票,一捆一捆,整整齐齐地码在箱子里。
“这里是一百万。”钱老板拍了拍箱子,“买十朵,够不够?”
马东的眼睛直了。
他身后的村民们,已经有人在咽口水了。
那不是钱,那是红彤彤的砖头,能把人砸晕。
“钱老板是吧?”老癞子到底是经过事儿的,他往前站了一步,挡在马东身前,“我们村的事,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钱老板哈哈一笑:“那谁说了算?让他出来,我跟他谈。”
“我说了算。”
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不响,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村民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陈立穿着一身干净的旧衣服,擦着手,从田里走了过来。
他看都没看那个钱老板,也没看那箱子钱,他的目光扫过堵在山口的这些外来人,最后落在马东和那些村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