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下既没有了修改记忆的能力,暂时也没有诡医之力,她不能让白糖糕在她想要的时间内维持白糖糕的模样,也没有能力将他变回长情的模样,若是它在众目之下忽然变回长情的模样的话——
这般一想,沈流萤再没了继续逛灯市的兴致,拿了兔子糖饼后便转身去找沈澜清,因为在她身边人里边,只有沈澜清和小若源知道长情并不是真正的人。
好在沈澜清有沈斯年管着不敢尽兴地去喝他的酒,就只能懒洋洋地拿着酒瓶跟在他们后边,沈流萤跑到沈澜清跟前后小声着急地和他道:“二哥,我要先回去了,那个呆货出了些状况,我不能在这街上久留。”
沈澜清轻轻眨眨眼,看了一眼沈流萤怀里抱着的白糖糕,什么都没有问,只轻轻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跟大哥还有小望舒说便行。”
“谢谢二哥!”沈流萤冲他露齿一笑。
“小萤萤。”就在沈流萤要跑开时沈澜清唤住了她,沈流萤面有不解,只听沈澜清道,“那个叫秋容的小子,让他和你一块儿回去。”
沈流萤自然知道沈澜清这是不放心她自己一人回去,点了点头,道:“我知道。”
沈流萤小声地与秋容道了一句,秋容便拿上那盏孔雀花灯,趁谁都不注意的时候,和沈流萤走了。
倒不是沈流萤非要偷偷离开不可,而是若她要说回去的话,沈斯年和越温婉一定会有很多问题来问她,她此时不能在人多的地方拖延时间,必须尽快离开,所以她才只告诉了沈澜清。
秋容跟在沈流萤身旁,小声和她解释道:“每年立夏至立秋这段时日,都是爷体内帝王血印力量最盛时,也是爷的身体情况最不稳定时。”
沈流萤知道秋容所言是何意思,就是这段时日内,长情无法掌控他是人还是兔子的模样,他总会在这二者之间突然变化。
虽然长情不曾与她明言过,但是她亲眼见过,她猜想得到。
而沈流萤这番出来逛灯市没有乘马车,秋容为了整整绿草让她跑得气喘吁吁的,也没有驾马车出来,所以他们要回莫府就只能走着回去。
沈流萤本是想让秋容抱着白糖糕带他先回去,毕竟秋容的速度快她不知多少倍,谁知白糖糕不干,说什么就是紧紧抱着她的手不撒爪子,沈流萤无法,就只能抱着它亲自带着它回去。
当然,她也不能走寻日里走的路,因为那条路上的人是最多的,她只能让秋容带她走人少僻静的远路。
远便远了,只要不在人前出现突发情况,多走远些她没什么意见。
绕远路会经过城里的南妍河,南妍河在乞巧节或是上元节的时候是人们最喜爱来也是人最多的地方,因为每年的这两个日子,百姓都习惯到这南妍河来放河灯,让自己许下的愿望跟着河灯随河流漂到远方。
但今日,这南妍河旁没有人,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在夜风中依旧婀娜多姿的垂柳。
因为今日,人们不放河灯,而是——
就在沈流萤正从南妍河上的石桥上走过时,只见墨色的夜空中点起了点点火光,一盏又一盏天灯由地面飘升到夜空之中,万千天灯,将夜空点亮,美不胜收。
沈流萤看着在夜空中渐渐上升的万千天灯,不由在石桥上停下了脚步,昂头看着盏盏天灯,惊喜得樱唇微张,忍不住赞叹道:“哇——天灯!”
沈流萤不是没有见过天灯,她没有见过的,只是这古时候还没有高楼大厦时候的万千天灯,美得耀眼。
此时此刻,那本是走在沈流萤前边的秋容飞快地冲到了石桥头的地方,背对着石桥上的沈流萤,捂嘴偷偷笑了笑,然后才蹿了一旁等着。
倒不是他胆子大了竟敢扔下沈流萤自己一人在这石桥上,而是——
就在沈流萤被漫天灯火惊艳到时,有一双修长的手轻轻捧住她的双颊,将她的脸轻轻捧起,然后吻上了她的唇。
这儿随时都会有人走过来,随时都会有人看得到见他们,看得见他们在这儿做这种事情,她还不想第二天成为整个京城最火爆的女人!
偏偏就在沈流萤本就紧张得浑身紧绷的这会儿,桥头那会儿不远处有人声还有光火在靠近,沈流萤这时紧张得睁大了双眼,急得快哭了,“你个呆货!有人来了!你快走开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