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死死的瞪着她,眼中满是急切与愤怒。
瑞迪低头看着他,像是读懂了那眼神里的意思。她歪了歪头,语气随意得像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别着急,猎人先生。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也知道你有很多想弄清楚的东西。但等我把你带回去,自然会有人给你解释。”
她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漫不经心的扫了一圈室内,目光在空荡荡的角落、倒塌的桌椅回荡、最后落回斯托里的脸上:“不过在那之前——能不能先告诉我,那个和我一样穿红斗篷的小妹妹去哪了?”
斯托里一愣,但他很快便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刚才把那件隐形斗篷披在了小红帽身上,所以瑞迪没看到她。
想到这,他的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但他又花了一瞬间压下了弯起的嘴角,把脸上的表情控制在僵硬而克制的范围内。
瑞迪看着他那副表情,没有生气,只是轻轻“啧”了一声:“原来如此。”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朝身后一扬,把手里的脑袋朝后方抛去。
在她身后,一道赤红的身影从天花板的阴影中无声落下,大剑已经举过头顶,剑刃正朝着她的脑袋斩下。
但,那颗被抛出的斯托里的头颅已经提前飞到了小红帽的剑路正前方。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运用蛮力强行扭转已经挥出的大剑,剑刃几乎是贴着那颗头颅的鼻尖擦过,“砰”的一声砍在地上,碎石飞溅。
而那颗斯托里的头颅擦过她的肩膀,飞向她身后。
当小红帽再抬起头时,面前的瑞迪已经消失不见。
她还没来得及转身,瑞迪的声音便从她身后传来:“果然,比起猎人,你确实更危险。”
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小红帽身后几尺远的位置,一只手接住了刚才抛出的头颅,另一只手握着一柄镰刀。
那镰刀比她之前用的那柄更大,刀身弧度更锐利,边缘泛着一层像是刚从寒冷中取出的暗灰色光泽。
地上的奥德森头颅认出了那把镰刀——那是他教父的武器。
他张了张嘴,想出声提醒,但声带被切开,他同样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
瑞迪握着那柄镰刀,缓缓举起,刀身在空中划开一道窄长的弧线。
一缕灰色雾气从她的手臂上悄然升腾,她握着镰刀的那只手臂,从指尖到腕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干、变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的皮肤下面被抽走。
小红帽在瑞迪声音响起的同一瞬间已经转过身,大剑从身侧提起,剑刃朝瑞迪的方向猛的砍去!
可刚划出半道弧线,她便感受到了那浓郁的死亡气息,挥剑的动作瞬间停止——那是来自生命最基础的求生本能所发出的警告。
她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翅膀猛地张开,向后扑打,骨骼与肌肉在同一时间绷紧,试图向后退去,把自己推离那道正在逼近的死亡弧线——但为时已晚。
瑞迪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稀松平常的事:“拜拜了,另一个‘我’。”
说完她便朝小红帽的方向轻轻挥动了刀身,那幅度简直像是拂开一片落叶。
而小红帽的心脏也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她的身体僵在原地,瞳孔失去了焦距,整个人向前倒去,扑通一声倒在碎石和灰尘中,没有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