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生缓步走到大殿中央，在那圆形凹槽前坐了下来。
九品净世莲静静地躺在凹槽之中，花瓣边缘已经卷曲枯萎，呈现出一种灰败的褐色。
整株莲花散发出的气息，既有一丝残留的圣洁，更多的却是凋零的腐朽。
徐长生伸出手掌，掌心之中，一缕缕混沌灵气缓缓渗出。
混沌灵气如同细密的丝线，从掌心垂落，落在枯萎的莲瓣之上。
"嗡"
整朵莲花轻轻一震，那已经枯萎蜷缩的花瓣，竟然在混沌灵气浇灌的瞬间，微微舒展开了一丝弧度，灰败的褐色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月白光泽。
徐长生心中一喜，继续催动体内混沌灵气，缓缓浇灌。
枯败的莲叶重新舒展，莲茎上那些干裂的纹路逐渐愈合，从中透出丝丝缕缕的绿色生机。
莲心处那一点白光，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壮大，从一开始的萤火之光，渐渐变成了一颗鸽卵大小的光球。
一股清冽到极致的莲香，弥漫整座大殿。
葬天机苍老的面容，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欣喜。
"前辈，关于混沌灵气，晚辈还有一事不明。"
"你说。"
"晚辈虽身具混沌灵气，却始终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当年天狐前辈在赠珠时，曾言此物关乎大道，但具体如何运用，晚辈始终不明就里。"
葬天机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可知这天地之间，灵气共有几种？"
"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气。再往上，有风雷、冰霜、毒瘴、幽冥等变种灵气。”徐长生道。
“不错，你说的这些，统称为后天之气，是天地既成之后，万物生息所化。而混沌灵气，则不在其列。"
"混沌灵气，是天地初开之前的灵气。那是阴阳未判、五行未分、乾坤未定之时，唯一存在的气息。它是一切灵气的母体，也是万法之源。"
"后天之气的修士，只能走一条现成的路。修行火系功法的，便只能领悟火之大道；修行冰系功法的，便只能领悟冰之大道。路虽千万条，但一人一生，只能择其一而终。"
"而混沌灵气，却可以化生万法。"
"你修炼火系术法时，混沌灵气便可化作火气；你修炼水系术法时，混沌灵气便可化作水气。它并非只能变成某一种灵气，而是可以变成任何一种。"
"这便是混沌灵气的第一桩好处，万法皆通。"
徐长生心头一震。
万法皆通！
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寻常修士穷尽一生精力，也只能专精一道，若能修到化神、炼虚，已经算是一方豪强，战力天花板。
而他若是万法皆通，便意味着他可以同时修炼多种术法而不冲突，可以触类旁通，以火之道的领悟去佐证水之道，以木之道的感悟去催生金之道。
旁人是一条路走到黑，他却是条条大路通罗马。
"那第二桩好处呢？"徐长生追问。
"第二桩，便更关键了，混沌灵气，能让你更容易领悟大道。"
"这天地间的每一条大道，归根结底都是从混沌中分衍出来的。你身怀混沌灵气，便如同怀里揣着一把万能的钥匙。当你的修为达到某个境界，需要触摸大道真意时，寻常修士需要在迷雾中摸索千百次才能找到门径，而你，只需用混沌灵气感应，便可径直走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