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纳佩一杯接一杯地劝酒,傅霆琛为了尽早脱身,索性借着酒劲装起了醉。
他身子微微一晃,手中酒杯“哐当”一声轻磕在茶几上,眼神刻意变得涣散,
塔纳佩正揽着一个女人,见状停下动作,眯着眼打量他:“傅总这就不行了?这点酒量,可不像傅氏掌舵人的风范啊。”
傅霆琛顺势半阖着眼,脑袋往沙发靠背上一歪,声音含混不清,却仍不忘把戏做足:
“我的酒量……确实不怎么样……但跟塔纳佩先生喝……必须舍命相陪……”说着,他还配合地打了个酒嗝,演技堪称逼真。
塔纳佩见他面色潮红,呼吸渐粗,不似作伪,眼中的试探之意稍缓,哈哈一笑,拍了拍傅霆琛的肩膀:“好,够爽快!不过这缅酒劲儿大,傅总若是真撑不住,也不必勉强。”
他转头对阿峰和陈默吩咐道:“你们先带傅总回庄园休息,我一会儿还有几个朋友要见,晚点再回去。”
阿峰和陈默如蒙大赦,连忙一左一右将傅霆琛架起,连声道谢后匆匆退场。
两人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傅霆琛弄出了这乌烟瘴气的地方。
他们坐上防弹车,司机发动车子,很快驶离那片灯红酒绿的街区,重新汇入仰光凌晨寂静的车流
傅霆琛依旧耷拉着脑袋,看似醉眼朦胧地靠在陈默肩上。
阿峰忍不住低声说:“傅总,别装了,这司机听不懂中文。”
话音刚落,傅霆琛原本耷拉着的脑袋立刻抬了起来。他揉了揉被阿峰架得发酸的手臂,啧了一声:
“谁告诉你我是装的?我是真有点晕。”他揉了揉太阳穴,“这酒的后劲,比我想的足。”
陈默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却只能顺着老板的话说:“傅总您的酒量,我们心里有数。”
傅霆琛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嘿,你们两个,刚才那帮女人没把你们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心里不得劲儿?早知道就让她们好好‘伺候’你们一晚上。省得在这儿阴阳怪气。”
阿峰没有接老板的玩笑话,而是微微蹙眉,神色凝重地分析道:“傅总,我怎么感觉塔纳佩刚才是在试探我们?”
“把‘感觉’两个字去掉。”傅霆琛冷冷地吐出几个字,目光透过车窗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光影,“他就是故意的。”
“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呢?”陈默不解地问道。
傅霆琛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敲了敲车窗。塔纳佩这只老狐狸,今晚又是带他去矿区看实力,又是带他去风月场所测人品,步步为营,心思深沉。
他叹了口气:“谁知道那位玉石大王是怎么想的呢。霆烨摊上这样的老丈人,也是够他周旋的。”
正说着,傅霆琛放在西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老婆”两个字,原本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了下来。他立刻坐直了身子,对阿峰和陈默命令道:“你们两个,把眼睛闭上。”
阿峰和陈默对视一眼,虽然满腹无奈,但还是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傅霆琛这才按下接听键,视频很快接通。屏幕里,初言穿着严严实实的睡衣,头发有些凌乱,一双大眼睛却亮晶晶的。确认她穿得足够保守后,傅霆琛才淡淡地开口:“可以睁开了。”
阿峰和陈默默默睁开眼,心里一阵无语。
“傅霆琛,你怎么在车上呢?”初言的声音软糯糯的,透过听筒传出来,像羽毛一样挠在傅霆琛的心上。
但他现在必须跟她撒谎,因为巴黎和中国时差近八小时,所以现在巴黎应该是下午七点。
“我们刚跟合作方谈判完,现在在回酒店的路上。”傅霆琛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你怎么还没睡?”
“就是为了跟你视频啊。所以故意熬到这么晚。”初言嘟了嘟嘴,有些委屈地抱怨,“ 你都不主动给我个电话。”
看着她困倦却强打精神的样子,傅霆琛心里泛起一阵心疼,柔声哄道:“以后别这么晚睡,我不忙的时候,尽量在你没睡觉之前给你打。”
“晚上我基本没睡着,你随时可以打的。”初言眨巴着眼睛,满眼期待。
“那怎么可以。”傅霆琛皱了皱眉,语气严肃又宠溺,“你还在长身体,要吃好睡好才行。”
坐在前面的阿峰和陈默听着自家老板这双标的语气,只觉得牙都快酸掉了,恨不得立刻把耳朵堵上。
终于挂了电话,傅霆琛看着后视镜里两人憋笑憋得满脸通红的样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你们在笑什么?”
陈默只觉得冤枉,连忙摆手:“傅总,我们哪儿笑了。”
傅霆琛冷哼一声,重新靠回椅背:“你们在心里笑,别以为我不知道。”
两人立刻收起了表情,目视前方,不敢再反驳。毕竟,他是老板,他永远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