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热带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缅甸山脉上,塔纳佩亲自陪同傅霆琛前往矿区考察。
车队沿着崎岖的山路蜿蜒而上,越往深处,越能感受到缅纳实业那令人咋舌的产业规模。
连绵起伏的山脉,随处可见开采作业的痕迹,重型机械的轰鸣声在山谷间回荡。
运送原石的卡车在盘山公路上排成长龙。
以前只知道塔纳佩是东南亚的“玉石大王”,真正置身其中,傅霆琛才深刻体会到这股力量的庞大,
而塔纳佩居然说,这些也只是他庞大产业版图中的冰山一角。
矿区里,巨大的挖掘机和运输车来回穿梭,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岩石的气息。
“傅总请看,”塔纳佩指着前方一片繁忙的作业区,语气带着生意人特有的自豪,“这些就是我们供给傅氏的主力矿脉。筛选标准,我亲自定过。最好的料子,永远优先送往江城。剩下那些,才轮到别人。”
他拍了拍手上的石粉,语气看似不经意地提起:
“本来我的意思是,只和傅氏签十年的供货合约。没想到阿哲那小子瞒着我,直接跟你们签了永久协议。”
这是塔纳佩第一次主动提起傅霆烨。傅霆琛心中微微一动,面上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平静。
他不敢贸然追问,生怕适得其反,只能顺着对方的话头,微微欠身道:
“其实我一直都很想找机会当面谢谢您。当初要不是缅纳实业在原料供应上鼎力支持,傅氏的珠宝板块,恐怕早已在市场竞争中难以为继。”
“傅总言重了。”塔纳佩爽朗一笑,摆了摆手,“我们的合作,向来是建立在共赢的基础上。你们有渠道,我有货源,各取所需罢了。”
两人继续向前走着,塔纳佩的目光投向远处忙碌的矿区,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阿哲他现在怎么样了?”
傅霆琛知道,这才是对方真正关心的话题。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平稳地回答:“他开了一家安保公司,目前运营得非常好。”
“我就说那小子有魄力。”塔纳佩眼底流露出一丝赞赏,但随即又化作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那小子有股不服输的韧劲,做事从不肯落于人后。只是……他背的东西太多,总是处处先想着别人,从不会为自己打算。”
傅霆琛看着塔纳佩的侧脸,觉得时机已到,便试探着开口:“可他现在最大的心结,就是您的女儿甘雅。”
塔纳佩的脚步猛地顿住。他收回目光,看向傅霆琛,语气变得淡漠:
“让他过自己的生活吧。甘雅和他,注定是没有缘分的。”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彻底浇灭了傅霆琛想要继续试探的念头。他看着塔纳佩那不容置疑的神情,心中明白,再说下去可能就真的触碰到他的逆鳞了。
塔纳佩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笑道:“看了一天石头,傅总也累了吧?走吧,晚上我带傅总去放松放松,见识一下我们缅甸的夜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