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时期,干什么都难,唯独死容易,一不小心就挨枪子儿了。
陈明道坐在山石上,看着山上山下忙碌的人们,有些无所适从。
他准备做大做强,再创辉煌,可是这十年怎么熬?
不到七六年底,他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作为。
“呱!”
一只乌鸦从头顶飞过,鸟屎啪叽砸在了陈明道脚边。
“我去!”
他抓起石头,朝着乌鸦用力掷去,可惜,他不是豌豆射手,打不着。
只见乌鸦盘旋了一圈,落进了梁冰冰居住的屋子。
那是给牛堆草料的棚子,不应该有吸引乌鸦的东西啊!
陈明道心里一惊,想起了小黑。
他突然笑了,所以这就是所谓命运的指引吗?
人再聪明,聪明不过老天爷。
陈明道抬头望望头顶蓝蓝的天,仿佛看见天幕之外,有双眼睛正看着他。
他的确有些犯傻,他重生的目的,是为了改变梁冰冰,而不是改变大环境。
世界如此浩瀚,人不过是沧海一粟,既然小到看不见,那何必让人看见?
有了决定,当然是立刻执行。
陈明道下了山去,直奔梁冰冰的居所。走在路上,随手薅了根稻草,然后编了枚戒指。
想了想,又薅了几朵野花。
这穷乡僻壤的,连野花都难找,唯有龙葵,小心翼翼的长在犄角旮旯。
龙葵边开花,边结果,所以总是开着花的。
就是花有点小家子气,但没事,果子漂亮。
凑上一束,拿稻草系个蝴蝶结,他就这么拿着,敲了敲梁冰冰的门。
虽然这个门,并没有什么门的实际意义,梁冰冰坐在棚里,都已经看见他了。
那眼神,就像在看傻子。
“咳咳!”
陈明道尴尬的揉了揉鼻子,知道梁冰冰不可能给他开门,便自己将门拉开,只是刚踏进去一步,就听梁冰冰警告道:
“我喊人了!”
陈明道连忙把腿收了回来,但下一秒,他又重新踏了出去,用实际行动告诉梁冰冰:
“你喊吧!”
他就这么无耻的走到梁冰冰面前,嘴角还噙着得意的笑。
人无耻,则无敌。
梁冰冰是真的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把头扭到一边,眼不见,心不烦。
可陈明道硬是捧着她的脸,给扳了回来。
“嫁给我!”
他拿出了龙葵花束,稻草戒指,一脸认真。
“我跟白水花退婚了,她是石女,还想给我下药害我,我报警了,她应该会坐牢。”
陈明道想这么说来着,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求婚的时候说这个,有点太渣了。
想了想,改成了:
“我带你隐居,绝对安全,绝对舒适!”
梁冰冰的心一滞,微微皱起了眉头。她盯着陈明道,眼睛一眨不眨。
之前陈明道说过的一句话,出现在脑海:
他说,他是很惨,冻死在了桥洞底下!
当时不懂,现在想明白了。这是惨死之后重生,知道谁对他好了,跑这儿来洗心革面了吗?
呵呵!
人渣都可以洗心革面,那她吃的那些苦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