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和夏兰畸形的相处模式,让夏渝成为了一个对任何感情都没有什么安全感的人,这一点许至清比任何人都感受得深。
可偏偏对他,还是没有任何提防和怀疑。
又或许有。
只是不愿意去多想。
她也是会自欺欺人的主。
许至清有点失笑,漆黑的眸里有无奈,也有连自己都未曾注意到的爱意。
手还被夏渝紧紧攥着,手心贴着她脸颊,良久都是一片滚烫,这让许至清不禁拧了拧眉。
他抬起另一只空出来的手,碰了碰她额头。
仍是滚烫。
心里重重一沉。
许至清拉开抽屉,拿出里面备用的温度计,给夏渝测了体温,三十八度,果然是发烧了。
难怪睡这么早。
看上去也恹恹的。
他动了动手臂,想抽回手,去拿药和毛巾温水给她物理降温,刚一动作,却被她攥得更紧,紧闭的眼睛也缓缓睁开。
四目相对。
许是发烧的原因,夏渝眼眶里像盛了水,水雾雾的一片,她动了动唇,第一句话是:
“你回来了。”
许至清手指一颤。
他垂眸,望向她微红的脸庞,低低嗯了一声。
“你发烧了。”许至清说道,“我去给你拿药。”
夏渝愣了下,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许至清方才那一瞬,好像有点刻意在回避她的感觉。
只不过,到底还是受发烧带来的病痛反应影响,夏渝没有细想下去,只缓缓松开手。
男人宽大手掌从她手心缓缓滑走时,夏渝突然心里一慌,又抓住他。
许至清抬眸看她:“怎么了?”
他声音平静,不见丝毫平日惯有的轻慢,这让夏渝愈发不习惯。
“你能不能别这么正经。”
夏渝勾住他手指说道。
“一点都不符合你的人设。”
她话落,许至清沉静的眉眼微微一松,看她的目光变深,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抬了下,有笑意溢出来。
“你生病了,我当然要正经一点。”
许至清勾唇,揉了揉她头顶,腔调又变得散漫。
“不然你是不是又要说我根本不关心你?”
他这话是揶揄,但多少也戳中了夏渝的小心思,她有点赧然地横了他一眼。
病秧子瞪起人来不仅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更容易激发起人的欺负欲,许至清弯下腰,亲了亲她。
夏渝脸更红更热了。
许至清从医药箱里找来退烧药,夏渝吃下后,问他:“你今天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现在晚吗?”
许至清扫了眼时间,才十点半。
“是你睡得太早了。”
夏渝直直盯着他不说话。
许至清:“?”
“我发现,你只要是不想回到我的问题,就总有办法话题绕开。”夏渝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说,“你明知道我的重点是前一句,你偏要回答第二句。”
许至清看了她一眼。
“去送喜帖了。”
他说道。
夏渝有点意外:“喜帖不都是奶奶那边在安排人送吗?哪位大佬这么重要,你还要亲自送过去?”
“一个朋友。”
许至清说得言简意赅,显然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说更多,要在以前,夏渝也就顺了他的意,不会多问。
但筹备《替身》这事儿之后,她做不到再像以前那样,他不说,她就安安分分地当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