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气息钻进耳朵，像带着钩子似的。
让顾黎从耳垂到脖颈，泛起一层细密的绯色。
漂亮的凤眸里，羞赧与惊慌一闪而过，根本不敢与杨大山对视。
这个混蛋！
院里还站着十几号人，他怎么敢……怎么敢说这种话！
不等她发作，虞薇已经拉着洛红缨走了过来。
“阿黎，你看，红缨没事！”
虞薇脸上还挂着泪痕，却笑得由衷。
洛红缨的目光却越过虞薇，盯在顾黎身上，眸底冒着怒气。
“顾黎！”
她挣开虞薇的手，矛头直指顾黎。
院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压抑。
孙良顺一家和几个帮忙安顿的村民面面相觑，察觉到不对，识趣地带着其他人退了出去。
宽敞的院子里，只剩下杨大山和他眼前的三个女人。
顾黎直视着洛红缨，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恢复了属于长公主的清冷与孤傲。
“洛红缨。”
她淡淡开口。
“父皇当年贬你为民，其实是为了保护你……”
“放屁！”
洛红缨惨然一笑，笑声里满是讥讽与仇恨。
“他信了奸佞的谗言，害死我爹爹，毁我洛家满门忠烈！”
“最后用一道旨意将我打发，这就是你口中的保护？！”
“我爹的在天之灵，怕是都不得安宁！”
“住口！”
顾黎凤眸含煞，厉声喝道。
“洛叔叔乃国之柱石，我父皇……”
“别跟我提你父皇！”
洛红缨的情绪彻底爆发，她指着顾黎，声嘶力竭。
“若非他昏聩无能，我爹爹又怎会惨死？”
“大靖又怎会亡国？！”
“你……”
“铿！”
顾黎竟直接拔出了藏在袖中的匕首，刀尖直指洛红缨的咽喉。
“洛红缨，你再敢辱我父皇一句，我便让你血溅五步！”
然而，洛红缨夷然不惧。
她挺着胸膛，将自己的脖颈主动迎向那冰冷的刀锋。
“来啊！”
“你杀了我！”
她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正好让我去地下问问我爹，他为之尽忠的皇族，就是这么对待他唯一的血脉的！”
虞薇吓得脸色惨白，夹在中间，急得直跺脚，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都住手！你们……”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闪过。
“铛！”
杨大山出现在两人中间，只用两根手指，便卸下了顾黎手中的匕首。
“够了！”
“我的地方，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撒野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渗人的威压。
顾黎和洛红缨同时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杨大山面无表情地松开手指，反手一巴掌，直接抽在洛红缨的脸上。
“啪！”
清脆响亮。
所有人都懵了。
洛红缨捂着火辣辣的脸颊，脑子一片空白。
她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杨大山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怜香惜玉。
“在我这里，没有长公主，也没有王侯之女！”
“有的……只是我杨大山的女人、亲人……”
他转头，目光又落在同样震惊的顾黎身上，语气依旧冷硬。
“还有你，匕首是用来杀敌的，不是指着自己人的。”
他一把夺过顾黎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丢在雪地里。
“从今天起，你们两个，给我记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