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再次苏醒的时候,已经不在将军府了。
她能闻出味道,将军府里常年燃着松香,而这里燃的是甜腻的香气。
“这是哪里?”
盛常盈开口时,只觉得自己嗓音哑得可怕,说话时声音堵在胸腔中,女人清了清嗓子才能继续发出声音。
“世子夫人醒了。”
说话的人她并不认识,盛常盈问她:“你是谁?望月呢?”
“奴婢是七爷派来专门伺候的世子夫人,叫金喜。望月姑娘给小少爷下毒,被侯夫人发卖了。”
听到望月的结局,盛常盈的心里滑过了一抹钝痛。
那毕竟是她的陪嫁丫鬟,说没有感情,都是假的。
但,盛常盈什么都没说。
望月已经不是从前的望月了,走到今日也是她咎由自取。
金喜是萧平策的人。
盛常盈抓住金喜的衣角,情绪有些激动,“那七爷人呢?”
小丫鬟连忙安抚她的情绪。
“七爷他已经去衙门当值了。夫人,您别激动,大夫说了,您的病需要静养。”
竟然已经走了吗?
那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她会不会又三年都见不到萧平策?
毕竟,自己嫁入平昌侯府三年,却只有远远的见过萧平策几面,隔着屏风看不真切。
丫鬟误会了盛常盈,小心翼翼地问道:“夫人是不满意奴婢吗?”
“无事。”盛常盈摆摆手,掩饰住心中的思绪,“我睡了很久吗?这是哪里?”
“这是修缮好的翠云斋,七爷说这里安静,更适合您养病。世子夫人睡了五日吧。”
兜兜转转,她又回到了翠云斋。
……
皇宫
夕阳西下,御书房里燃起了火烛,只是不知怎的,今日的火烛格外昏暗,宽大的御书房里竟然逼得人喘不上气来。
萧平策和皇帝禀报诏狱的调查工作,皇帝闷哼一声,夸奖道,“此事你办的不错。”
虽然在笑,但语气中并不见夸奖的意思。
萧平策敏锐地捕捉到陛下心情不悦,应了两声,准备找个借口开溜的时候,却被皇帝喊住。
男人头皮发麻,在心中暗道不妙。
坏了,出事了。
果不其然,皇帝威严的声音回荡在御书房中,“先太子的遇害案调查的如何?”
调查的如何?
关键证人张婆子被盛常盈杀了,现在案件就像是进了死胡同一样,一点线索都没有。
但是这种话能和皇帝说吗?
当然不能。
萧平策硬着头皮回答,“微臣找了几位当事人了解情况,但关键这人意外去世。
微臣只能查到当年先太子并非疾病暴发,是预谋的杀害。”
“那幕后真凶呢?查到了吗?”
皇帝的指尖点了点桌案,他坐在高位之上,浑浊的眸子闪烁着看不懂的暗光。
“还没有查到。”
“砰!”
重物落地的闷响声炸响在萧平策的耳边。
潭柘紫石砚将地板砸出了一个坑。
萧平策扑通跪在地上,脊背弯了下去,“陛下恕罪,是臣无能。”
“你就是无能,查了这么久,竟然一点线索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