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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棺中该躺谁,我替青莲说了算(2 / 3)

“毒血!”

“这老东西真疯了!”

摘星台上,李寒衣眼底霜意骤亮,铁马冰河已出鞘一寸!

可下一刻——

另一道酒气,先到了。

不是酒杯。

不是酒雾。

而是一滴酒。

一滴自高处掠下、清亮到了极点的酒滴,后发先至,正正打在那口黑血之前!

噗——

一声极细的闷响。

那滴酒,看似普通,却像蕴着昨夜门前那缕天青之后留下的一丝“清”。

清意一碰毒血,竟当场将那口黑血打得在半空里散开了半寸!

就这半寸,够顾长生低头。

够他偏脸。

够那口最毒的血,擦着他鬓边掠过去,只在脸侧带出一片细碎灼痕。

是苏白。

高处台沿边,苏白指尖还保持着轻弹出去的姿势,神色依旧不见半点狼狈慌乱,甚至还带着一点嫌弃。

“真脏。”

他淡淡评价了一句。

然后,便不再动。

因为他知道,后面那一下,顾长生接得住。

果然。

顾长生脸侧剧痛,眼神却更狠。

他没管那点擦伤,反而借着唐鹫那一口毒血吐出之后,胸口空门大开的这一瞬,整个人再往前压了半寸!

咔嚓!

唐鹫那只握着死血雷的手腕,竟被顾长生生生拧断!

那滴黑珠,自他掌心滚落出来。

顾长生看都不看,抬脚便踩。

啪!

黑珠当场被他一脚碾进碎棺木里!

没有爆。

没有炸。

因为它根本没来得及被真正催开,就被压死在最初那点形里。

这一下,唐鹫眼中终于第一次真正露出了绝望。

他的最后一口底牌,没了。

而且,是被顾长生用最不讲理、也最像他自己的方式,活活掐灭的。

“你——”

他只来得及嘶出一个字。

顾长生已反手抓回自己下坠的刀,刀锋一翻,正正横在他喉前。

“我说过。”

顾长生眼里那抹刚开出来的锋,此刻已亮得逼人。

“棺都开了。”

“你也该躺了。”

话音落下。

这一刀,没有立刻斩。

他先抬头,看向高处。

像在问——

这最后一刀,怎么收?

摘星台上。

苏白看着这一幕,眼底那点欣赏与满意,终于不再掩饰。

从斩棺、破烟、反刀、压腕、碎雷,到现在这一步——

顾长生今天,确实把这把锋,开得够像样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

他最后压死死血雷那一下,用的不是刀。

是脚。

是身。

是整个人扑上去的那股决绝。

这说明,他已真正把“替这座山开路”听进去了。

路上有脏东西时,刀可以先放,命也可以先顶。

只要最后还能把刀捡回来,砍到该砍的地方。

这就够了。

于是,苏白终于笑着开口。

“人你不用杀。”

山下众人一怔。

唐鹫眼底甚至瞬间掠过一丝求生般的光。

可下一瞬,苏白已接着道:

“杀了他,脏了今天这门口。”

“让他自己进去。”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口已经裂开、机关尽毁、棺盖飞散、残毒流了一地的黑棺之上。

让他自己进去。

不是杀。

比杀更狠。

因为这意味着——

你抬来的棺,不但没压住青莲门前一口气,反倒真要装你自己。

而且,是在天下人眼皮子底下,自己躺进去。

这已经不只是输。

是彻底成了笑柄。

唐鹫脸色煞白,眼中刚冒出的一点求生之光,瞬间又化作了真正的惊惧与屈辱。

“苏白!”

他嘶声道,“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

苏白坐在高处,神色风流,语气平平,却让人连反驳的胆子都生不出来。

“棺是你带的。”

“门是你挑的。”

“人是你自己送到这儿来的。”

“现在让你躺进去——”

他轻轻一笑,笑里没有半分火气,只有一种高得令人发寒的理所当然。

“这不正好,物尽其用么。”

山下,不知是谁先没忍住,“噗”地笑出了一声。

随即,更多人竟都险些压不住那股古怪的情绪。

不是幸灾乐祸。

而是这一幕,实在太荒唐,也太痛快。

唐门旧脉,抬棺压青莲。

结果棺碎、人败、暗手尽断,最后连棺都真要拿来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