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77章 门前立血规,青莲从今日起不只是高(3 / 3)

若不成——

苏白自然会出手。

没人能在他眼皮底下,把自己刚收下的新锋真折在门前。

但他还是想再给顾长生一次机会。

一次真正把自己这把刀,从“刚开锋”打到“像样”的机会。

于是苏白终于开口了。

“顾长生。”

山门前,黑衣青年握刀应声。

“在。”

“最后一口气了。”

“看出来了。”

“怕不怕?”

顾长生闻言,竟笑了。

“刚才上九十五的时候,我就没怕。”

“现在他都快躺进棺材里了——”

他抬刀点向唐鹫,眼神比刀还亮。

“我怕个屁。”

高处,苏白听见这句,眼底终于又起了一丝笑。

“行。”

“那我就再送你一句。”

顾长生抬头。

苏白看着他,声音不高,却像直接落进了那把已经染血的刀里。

“棺已开。”

“人也该躺了。”

只七个字。

可顾长生整个人身上那股刚刚沉下去的锋,竟在这一刻,骤然再次亮了起来。

七个字,不重。

可落进顾长生耳中时,却像有人在他那把刚刚染了血、开了锋的刀上,又顺手压了一指。

不是增力。

是定心。

前面从问剑阶一路撞到九十五,从烈酒入喉,到斩棺、破针、撕烟、见血,他顾长生其实一直都在“往前”。

可这最后一步,终究不只是往前那么简单。

是收尾。

是定局。

也是——

真正意义上,替青莲把今天门前这一口丧气,彻底按回棺里去。

这种时候,最怕的不是敌人有多阴。

而是自己心里那一点“我是不是已经够了”的松。

可苏白这一句,像是直接把那点松意掐了。

棺已开,人也该躺了。

意思再明白不过——

现在不是你能不能赢的问题。

是你得让门前这件事,干净地结束。

顾长生深吸一口气。

这一口气吸得极长,胸口那些翻腾的血气、刀意、野火般的杀劲,竟被他硬生生拧成了一股。

那股子原本属于底层野路子的“拼命”,到了此刻,终于第一次真正有了“收束”。

像一把新打出来的粗刀,在连番劈砍、烟火、毒砂、血水里滚了一遭之后,终于在最后这一下,知道该怎么把自己那口锋,凝到一点上去。

他抬头看着唐鹫,笑了。

这笑,不疯。

也不狂。

很薄。

却很利。

“听见没有?”

“今天这口棺——”

顾长生刀尖微抬,指着那半跪半站、肩头血流不止的唐鹫,眼底像有一道黑火在烧。

“该你躺了。”

山下人群,齐齐屏息。

因为谁都看得出来,门前这一刀,要见真正的生死了。

刚才斩棺、破毒、反烟、见血,那都只是“开锋”的过程。

现在,才是“定锋”的最后一下。

若顾长生真能把唐鹫干干净净按进这口棺里,那从今日起,天下提起青莲开山,再提起顾长生,便不再只是“那个踩上九十五的疯小子”。

而是——

青莲剑阁,第一把真正开了锋、见了血、立了门前规矩的新刀。

这分量,足够重。

也足够让所有人重新掂量,青莲剑阁以后到底会长成什么样。

唐鹫自然也明白这一点。

所以此刻,他眼里的怨毒,已不再只是怨毒。

还多了几分近乎疯魔的狠。

因为他知道,自己退不了。

退,死得更难看。

走,也走不掉。

那便只能拼。

拼着今天不活,也要把眼前这把刚开锋的刀,生生崩出一道口子来。

否则,自己这一死,真就只是成了青莲门前的一块磨刀石。

这种死法,比被苏白亲手一剑斩了还屈辱。

想到这里,唐鹫忽然咧开嘴,露出一抹近乎狰狞的笑。

“好。”

“好一个青莲剑阁。”

“好一个门前新锋。”

“既然你们都想让我躺——”

他缓缓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五指张开,掌心竟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枚极小的、几乎像一滴黑血凝成的珠子。

那珠子不大。

甚至比方才那些乌针、毒珠、碎烟都更不起眼。

可它一出现,摘星台上几人的脸色,几乎同时变了一下。

百里东君最先骂出声来。

“妈的!”

“这老狗还真带了这玩意儿!”

司空长风眼神骤沉。

“唐门死血雷。”

雷无桀一愣,随即头皮一炸。

“死血雷?!那不是——”

“对。”

萧瑟声音低沉。

“是那种一旦炸开,方圆数丈之内,不分敌我,毒血、碎骨、机簧、火砂一起炸的东西。”

“唐门自己人都极少带。”

“因为这玩意儿一出,很多时候就不是杀敌了。”

“是同归于尽。”

叶若依脸色微白,眸光却异常冷静。

“所以他是真的不打算活着走了。”

无心轻轻吐出一口气。

“最脏的东西,往往都长在最后那一口疯劲里。”

司空千落手中长枪瞬间握紧。

“那还等什么!”

“我去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