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着这连着两个月的大雪封山,山里的猎物早跑得没影,深山里头冷得能冻掉耳朵,风雪没日没夜地刮,老狼和狼崽子指定是冻饿而死了不少。
狼王带着狼群在山里找不到猎物,就连成年狼都饿瘦成这样子,老狼和狼崽子更不用说。
山上找不到猎物,为了能活命,这帮饿狼才铤而走险,下山奔着有人烟的村子而来。
手枪的枪声没停,王超边打边退,这会儿已经退到土坯房的小木门前。
亏得当初书记给了他一把手枪,后来收拾胡老大的时候,又在那寡妇家里搜出来一把,要不然想收拾这二十多头狼,还想一点不受伤,那纯属做梦。
“恩人,我来帮你!”屋里头的陶明喊了一声,拉开了小木门,攥着那根木棍就要往外冲。
“你给我回去!添什么乱!这儿用不着你。”
王超头都没回,眼睛死死盯着前头的狼,只要扑上来就开枪。
听了王超的训斥,陶明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乖乖退了回去。
“臭小子,别愣着!赶紧把手电筒开开给恩人照着!”
陶教授一把把手电筒塞到儿子手里,声音都带着急劲儿。
有了手电筒的亮光,雪地里的狼影子看得清清楚楚,王超抬手就打。
砰砰砰的枪声接连不断。
三把手枪的子弹全打光,二十多头狼总算全部倒在雪地上。
手枪的威力还是太小,有的狼挨了好几枪才咽气,中了一枪的就在雪地上躺着,疼得嗷嗷直嚎。
把手枪手放进兜里,摸出匕首上去给那些还没断气的狼补刀。
陶明瞅见王超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掉,拎着那根木棍又走了出来,照着狼的脑袋狠狠砸下去,一下比一下用力。
“你们这屋里有没有藏东西的地方?”
所有狼都死透了,王超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大口喘着气。
“民兵指定很快就过来,这些狼尸我也不拿回去,到时候他们肯定会拿走!”
“有是有,可之前已经把你给的那些藏进去了,装不下多少。”
“能装多少是多少!赶紧的!”王超摆了摆手。
“哎!好嘞!”
一家子老老小小全都动起来,七手八脚挪开屋角的大水缸,掀开底下的木板,露出个黑漆漆的小小地窖。
往里塞了六头狼,就已经塞得满满当当,再也装不下了。
这时候,屯子里的枪声也渐渐停了下来。
牛棚这边都能听见屯子里传来的哭声,一声接一声,听得人心里发紧,看样子这次屯里的损失不小。
王超歇了两分钟,就看见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往这边跑,看那样子慌得跟什么似的。
雪太厚,这人越慌越乱,没跑几步就摔个屁股蹲儿,爬起来接着跑,没两步又摔下去。
等这人快到牛棚大门口,一眼瞅见地上横七竖八的狼尸,腿一软,直接栽倒在雪地上,这次可不是滑倒,是吓得浑身发抖,根本站不住。
过了十多秒钟,这人才哆哆嗦嗦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冲进牛棚。
“爹娘!大哥!大嫂!”
听声音竟然是个女的,还带着哭腔,嗓子都哑了。
“爹娘!大哥!大嫂。”
这女的冲进屋里,一眼看见一家子都好好的,悬着的心才算落下来,长长地舒了口气,眼泪顺着脸蛋往下掉。
而她这一声(爹娘、大哥、大嫂)”,把坐在门口雪地上的王超惊得眼睛瞪得溜圆,傻愣愣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