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的证据味道,真让人讨厌。”
他左眼灰白一亮。
顾清寒执法令中的几枚证物竟同时震动。
第一炉口眼灰。
第二炉口验血判定。
第三炉口骨阵残气。
三样证物,都被徐少阳身上的炉性引动。
顾清寒脸色一沉,强行压住执法令。
徐少阳笑意更深。
“你看。”
“你封下的证据,也是炉的一部分。”
“你带着它们,就像带着炉口的眼睛。”
“总有一天,它们会反过来看你。”
顾清寒没有说话。
她只是将执法令收回袖中,换长剑正握。
周荒眼神微冷。
徐少阳现在最危险的地方,不是战力。
是他开始懂得用炉口的逻辑说话。
他知道怎么动摇顾清寒。
也知道怎么诱周荒硬拼。
这说明,他身上不只有徐少阳本人的恨。
还有乌先生,或者北冥主炉残意。
周荒抬手,服下一枚净火养脉丹。
骨寒被压下少许。
徐少阳看见丹药,眼里露出贪婪。
“丹堂给你的东西真多。”
周荒道:
“羡慕?”
徐少阳脸色扭曲了一瞬。
羡慕。
他当然羡慕。
曾经他是合欢堂内门,柳红绡座下利刃,人人看他都要让三分。
周荒那时候算什么?
一个废丹房爬出来的杂役。
可现在呢?
周荒筑基、入丹堂、得执法堂相助、三宗弟子跟着他破炉。
而他徐少阳,被黑炉当材料,被乌先生钉炉钉,被北冥主炉一点点改成鬼东西。
他恨周荒。
也恨乌先生。
更恨自己变成这样以后,第一件想做的事,竟然还是杀周荒。
徐少阳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我不羡慕。”
“我只要把你拖下来。”
“你和我一样入炉。”
“你就没资格站在那里看我!”
他猛地张开双臂。
冰湖下的骨阵彻底亮起。
所有骨头都开始震动。
那些已经失控的骨针,重新飞起,围绕徐少阳旋转。
第三炉口虽然被周荒破了核心,却没有彻底熄灭。
徐少阳借那截脊骨,接管了残阵。
沈青禾脸色难看。
“他在借炉口残阵。”
顾清寒道:
“能断吗?”
周荒看向湖底。
第三炉口已碎,但残阵还在。
徐少阳脚下有一条骨白脉络,连着湖底碎炉。
只要斩断那条脉络,他就不能继续借阵。
可徐少阳显然也知道。
他故意站在冰湖中央,周围骨针护体,任何人靠近都会先被骨针定骨。
周荒深吸一口气。
“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