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没有外放废火。
但剑意里带着一点废火压脏的味道。
“给我吐出来。”
剑落。
血色小炉被斩开一道裂缝。
里面喷出的不是火。
是血。
一道道被验过、分过、标过的血气,从炉中喷涌而出。
沈青禾立刻道:
“退!”
众人飞快后退。
血气落在雪上,形成一张残缺的血图。
顾清寒眼神一凝。
“炉图。”
周荒看向那张血图。
三十六个小点。
其中两个已经暗下去。
第一,引材。
第二,验血。
剩余三十四个小点,正在北冥雪线深处缓缓亮起。
而最中央,有一个更大的圆。
那里还没有亮。
但所有血线,最终都通向那里。
北冥主炉。
第二炉口崩塌之后,旧冰谷里的死人火一堆接一堆熄灭。
火灭之后,木牌上的名字也慢慢消失。
不是被抹去。
而是血契断了。
那些已经死去的人,再也救不回来。
但至少活着的人,不会继续被验血炉吞下去。
七名被救出的修士,全都伤得极重。
其中三人神魂受损,醒不过来。
两人血气亏空,短时间内无法动用灵力。
韩无极算是状态较好的一个。
虽然右臂几乎废掉,但意识清醒。
沈青禾替他封住血管时,他一直盯着周荒。
周荒被看得有些不耐烦。
“想说什么就说。”
韩无极声音沙哑。
“你现在……筑基了。”
“嗯。”
“还会炼丹。”
“嗯。”
“还救了我。”
周荒看向他。
“所以?”
韩无极沉默一息。
“我欠你一条命。”
周荒笑了。
“这话比你以前顺耳多了。”
韩无极苦笑。
外门小比那场输,他曾经不服。
后来血灵丹案牵出,他被执法堂审过,被剥掉不少资源,还被派到北冥外围戴罪巡查。
他心里当然恨过周荒。
可被验血炉吊在地下那几日,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被人当材料。
外门争名也好,合欢堂暗斗也好,在血炉面前都不算什么。
人一旦入炉,就只剩药性、血性、灵根、骨头。
连名字都不算自己的。
“我看见徐少阳了。”
韩无极忽然道。
周荒眼神一动。
顾清寒也立刻走了过来。
“什么时候?”
“被拖进旧冰谷之前。”
韩无极闭了闭眼,像是在回忆一件极不愿回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