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站在人行道上，握着手机的手逐渐用力。
她低头看着母亲发来的那条消息。
心跳得很快，脑子里在不停的盘算。
她或许......
可以直接拒绝？
就像...
昨晚风哥讲过的那个故事。
故事中的主角最后都没有回去。
他留在外面，过起了自己的生活。
他自由了。
苏羽咬了咬嘴唇，打下一行字。
“妈，我不想相亲。”
发出去的一瞬间，她的指尖一阵发麻。
心脏在胸口砰砰直跳。
她从来没有对母亲说过“不”。
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
对面沉默了。
一分钟过去。
苏羽盯着屏幕，看着对话框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 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
随后，一条语音消息弹了出来。
足足有半分钟。
苏羽看着那条小小的绿色语音，迟迟没有点开。
她站在路边，手里拎着菜。
身边有人走过，有自行车铃铛响，还有小孩在远处喊妈妈。
可那些声音像是忽然离她很远。
她盯着那条语音看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才把手机凑到耳边，点开播放。
赵文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冰冷、平静，又压着一股火气。
“苏宇，我是你妈！你敢跟我说不想相亲？你凭什么说不想？你一个月挣多少钱？你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我跟你说，你舅舅在省厅，你二姨在法院，我们家的孩子，哪个不是体体面面的？就你，工作不上不下，存款没有，房子没有，连个像样的对象都找不到。”
“你以为我逼你？我是为你好，趁我还有精力帮你张罗，你就老老实实配合！等我哪天不管你了，你看看外面谁来操这个心？”
“别以为翅膀硬了就能跟我犟，你是我生的，我说什么，你就照着办，听到没有？”
语音结束。
苏羽把手机从耳边拿了下来。
她牙关咬得死紧，连太阳穴都在跳。
另一只手上，环保袋的带子已经勒进掌心，很疼。
但她没有松手。
那些话，每一个字都不陌生。
她从小听到大。
“你凭什么。”
“你有什么资格。”
“我是为你好。”
“你照着办就行。”
翻来覆去，永远只有这几句。
苏羽站在原地，慢慢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她没有发作，现在不能发火。
她得先冷静下来想一想。
母亲还不知道她变成了女生。
这件事不能现在说。
一旦说了，赵文清肯定会来A市。
到时候不只是她自己的事，顾风也会被牵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