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山秀吉立刻双脚并拢,立正挺胸。
“司令官阁下英明。那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应对,是否立刻调集重兵对晋西北进行全面扫荡,一举荡平陈宇部。”
“不。”筱冢义男断然拒绝。
他再次走到地图前。
这一次,他的手指不再停留在吕梁山,而是顺着正太铁路、同蒲铁路一路划过,指尖最后重重戳在沿线的几个县城上。
“扫荡只能治标。大军进山,他们就化整为零。抓不住主力,就只会徒增皇军伤亡。”
筱冢义男目光阴沉地盯着地图。
“此番陈宇为何夜袭王狮镇的炮楼据点,不正是因为我军囚笼政策生效,迫使其不得不行动。”
“这说明什么?”
筱冢义男在地图上画出一道道交错的网格,自己自答。
“正是说明囚笼政策是有效的,接下来我军将继续以铁路为柱,以公路为链,以碉堡为锁。依托县城和交通线,向外辐射到村镇。彻底切断他们的物资补给,压缩他们的生存空间。只要我们将整个晋地经营得密不透风,等待他们的就只有败亡!”
楠山秀吉眼中一亮。
这战法看似笨拙,却最克制八路军的游击战。
只要封锁线建成,陈宇就算有再多的火炮,没有粮食弹药和活动空间,光饿就能把他们饿死在深山老林里。
这招简直是釜底抽薪。
“传我命令。”筱冢义男下达指示。
“第一,命令第十六旅团立刻停止追击,全军撤回原防区。第九旅团残部退守岚县,迅速整补缺额。各部严防死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击。”
“第二,调集所有工兵和伪军,加速在正太、同蒲路沿线修筑碉堡群。我要在三个月内,看到囚笼成型。”
说到这里,筱冢义男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阴冷。
“第三,通知后勤处。将库存的防毒面具,立刻下发至各一线据点。”
楠山秀吉一愣:“防毒面具?”
“麦仓俊三郎在报告里提到了,陈宇利用辣椒面混合火药,制造了发烟弹,轻松拿下了王狮镇炮楼。”筱冢义男冷哼一声,“这种下三滥的战术,用过一次就够了。通知各据点,一旦遭遇类似袭击,立刻佩戴防毒面具,死守不出。”
“嗨!”楠山秀吉大声领命,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
随着办公室内再次安静下来。
筱冢义男独自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
他看着地图上被重重红蓝色铅笔标记的晋西北区域。
筱冢义男看着地图上被重重标记的晋西北区域,手掌缓缓收紧,仿佛要将这片土地捏碎。
“陈宇。你的火炮确实锋利,战术确实狡猾。”筱冢义男低声自语,语气森寒。
“但我倒要看看。当你的活动空间被压缩到极致,连一粒粮食一发子弹都得不到时,你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夜风吹进司令部,吹得地图哗哗作响。
一张针对独立旅的巨大罗网,正在黑暗中悄然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