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左右轻摇机翼。
这是陆航通用的战术指令，是在告诉后续僚机“注意，跟随我”。
六架战斗机迅速拉升高度。
小林很清楚高射机枪的性能，有效射程也就在一千米左右。
只要把高度保持在一千五百米，土八路的防空火力就成了摆设。他可以从容地在这个高度进行俯冲扫射，把那些机枪阵地炸成废铁。
他向右侧压大坡度转向，机群同步转向，准备切入攻击航线。
地面。
钱守财看着拉高盘旋的日军战斗机，吐了一口唾沫。
“小鬼子学精了，躲在高射机枪射程外面。”
他转身，大步走到后方阵地。
四门苏罗通20毫米机关炮已经褪去伪装网，炮口直指苍穹。
这是防空连压箱底的武器，有效射程高达两千米。
“调整标尺！高度一千五！提前量三个机身！”钱守财大吼。
炮手迅速转动高低机和方向机。
半空中。
小林大尉推下操纵杆，准备发起第一轮俯冲试探。
就在他机头下压的瞬间。
“咚咚咚咚——！”
四门苏罗通机关炮发出沉闷的咆哮。
20毫米高爆榴弹带着死亡的呼啸，瞬间跨越一千五百米的距离。
日军哪里知道八路军手里有这种远程防空武器，还在幻想着将刚刚暴露的高射机枪阵地摧毁。
结果，下一秒。
一发榴弹精准命中左侧僚机的油箱位置。
“轰！”
凌空爆炸。
战斗机直接断成两截，飞行员连跳伞的机会都没有，伴随着残骸砸向地面。
紧接着，第二架战斗机的尾翼被直接削掉。
飞机失去动力，拖着长长的黑烟，摇摇晃晃地向太原方向逃窜。
小林大尉头皮发麻。
他猛地拉起操纵杆，做了一个垂直爬升加连续横滚的动作。
紧急解散！各自规避！
看到命令，剩下的四架战斗机像惊弓之鸟，拼命向四面八方散开。
但钱守财没有给他们机会。
高射机枪和苏罗通机关炮形成高低搭配的交叉火力网。
一架企图低空逃窜的战斗机刚降下高度，就被八挺高射机枪瞬间撕碎。
六架战斗机，仅仅一个照面，两架坠毁，一架重伤脱离，一架被高射机枪绞杀。
只剩下小林大尉和另一架僚机，以最高速度爬升到三千米以上，头也不回地向机场逃逸。
太原。
华北方面军第一军司令部。
飞行战队指挥官长谷川大佐将手里的茶杯狠狠砸在墙上。
碎瓷片溅了一地。
“混蛋！废物！”长谷川指着战报，对着第一军的联络参谋咆哮，“你们的情报部门是吃大粪的吗！陈宇的部队不仅有山野炮，还有大口径高射机枪和机关炮！我的两个分队，不到十分钟损失过半！”
联络参谋低着头，冷汗直冒：“大佐阁下，这是我们的失误。麦仓旅团长之前并未掌握陈宇防空部队的情报……”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借口！”长谷川一把揪住参谋的衣领，“第16中队的耻辱，必须用支那人的血来洗刷！”
他转头看向副官，双眼猩红：“立刻命令飞行第90战队！轻型轰炸机中队全部挂载高爆弹和燃烧弹，马上起飞！我要那座山头彻底变成平地！”
“嗨！”
长谷川松开参谋，语气森冷：“通知你们第一军。独立混成第16旅团的机动部队必须在半小时内赶到王狮镇，为轰炸机群提供地面指引。如果让对面跑了，我要送你们上军事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