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世建心头一凛，沉声问：
“李老，哪位李老？”
秘书抬起头，目光扫过瞬间面色大变的四位老人，清晰地说道：
“是李家离休多年的李乾李老。”
郑世建等人闻言面面相觑，此时他们已经明白，李家显然已经对整件事情做好推演预案，他们的算计谋划，早就在李家的预料之中了。
唐维民叹了口气。
“行了，咱们几个老家伙也不用胡思乱想了，走吧，别让大天尊和李老等久了。”
随后几人上了专车，直奔海里去了。
次日上午，阳光透过宽大的玻璃窗，静静地洒在汉东省省长办公室里。
李昭明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中握着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听筒里传来父亲李恒沉稳的声音。
“昭明，事情有眉目了。”
李昭明听后笑了笑。
“爸，能源系那边的事情，是不是已经尘埃落定了。”
电话那头传来李恒一声极淡的笑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历经风雨后的从容。
“你爷爷都亲自出马了，哪里还有办不成的道理。”
“再说了，中枢想整顿能源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借着这次华丰控股的东风，能源系的大地震已经是必然的了。”
“风向已经定了，不会再有什么变数。”
李昭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如此说来，能源系的权柄要被大幅度削减了是吧。”
“这是必然的。”
李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其实从这次你们汉东审计事件不难看出，一个汉东油气集团要是选择掀了桌子，就会给社会稳定带来极大的影响，就更不用说整个能源系了。这个隐患，中枢看得很清楚。”
“中枢这次选择了对那三家网开一面，代价自然是他们要配合能源系统改革了。”
“能源系统里的财权人事权，中枢这次都要彻底收走。”
“另外，能源系统最看重的电网的生产调度以及管网独立运营权、油气管道运输的分配权、水利流域梯级联合调度权，这次中枢也要统统收走，交给发改委来统一调度。”
“以后，他们就是执行单位，不再有自行其是的空间了。”
李昭明静静地听着，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如此大刀阔斧的整顿，能源系这个山头基本也就算是废了啊。这次中枢可真是大手笔。”
他话锋一转，声音依旧平稳。
“那郑家呢，郑家什么情况。”
李恒在电话那头笑了笑，那笑声里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淡然。
“能源系现在都快把郑家给恨疯了。郑世建在大天尊面前卖了老脸，说这次能源系的盖子被揭开，郑家也是有功的，希望郑文选能继续在汉东工作下去。”
“不过，事已至此，郑家其实也没有资本继续角逐巅峰了，无非是困兽犹斗，看看还能不能有什么转机，归根结底，还是不愿意接受现实，不想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