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杨皱眉。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周润川看着他，微微挑眉，“你不信？”
邹杨思索片刻，才道：“我和二小姐接触不多，我确实不了解她。”
“我养了她三十年，我也不了解她呢。”
周润川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笑着的，但这笑里又带着嘲讽。
“她一边说着期待那个孩子的出生，一边背着我找医生预约流产。”
邹杨一怔。
“她孕反严重，不是因为胎儿激素影响，而是她刻意为之。”
“您，您是说……”邹杨不敢置信，问道：“您是说，二小姐的孕吐是装的？”
“不是装。”周润川之间轻轻的敲了敲桌面，“而是她偷偷吃了本就会让她肠胃过敏的辣椒。”
邹杨：“……”
如果真是这样，那周妩也太作死了！
谁不知道周妩天生对辣椒过敏，沾一点就肠胃炎，呕吐不止。
小时候因为她这个毛病，周润川没少花心思找医生为周妩调理，但效果都很一般。
这种先天性的基因问题，都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随着周妩年龄慢慢增长，周润川放弃寻医了，从根源上直接掐断，周家上下都吩咐了，不准让周妩沾一点辣。
其实，周润川对周妩的宠，邹杨是看在眼里的。
也因为如此，现在周润川把周妩关起来，邹杨十分意外。
不过，周妩一开始就没打算留下孩子的这个想法，确实也有些……
明明不想要，却还在周润川面前表现得那么爱孩子，期待孩子的样子。
周润川应该是对她十分失望，所以才会找来白叶晴。
把周妩关起来，是罚，也是试探。
周润川不相信周妩现在的精神状态是真病了。
比起真病了，周润川更相信周妩在演戏。
毕竟，一个连自己亲生骨肉都可以狠心不要的女人，又怎么会脆弱到患上精神病？
但地牢潮湿阴冷，周妩穿得很单薄，加上她流产后的身体一直不太好，真要在地牢关上一天，怕是会生病。
邹杨斟酌再三，还是开口问一句：“那需要让人给二小姐送餐吗？”
“饿一天总不会饿死。”
邹杨：“……”
周润川皱眉，“还有事？”
邹杨立即低下头，“那我先退下了。”
说完，邹杨转身就要走。
“等等。”
邹杨顿步，转过身，看着周润川，“川哥，您说。”
周润川抬手，捏了捏眉心，“定点给她送点水过去。”
邹杨颔首：“是。”
还以为活阎王心软了，结果也只是送个水。
邹杨暗暗叹息一声，转身离开书房。
…
周妩被关进地牢两个小时后。
邹杨拿着一个保温杯走到她身旁蹲下来，“二小姐，川哥让我给你送点水。”
周妩没动。
但邹杨看到她抱着自己的手紧了紧，手背上青筋根根凸起。
邹杨叹息一声，“二小姐，地牢冷，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周妩依旧不动。
邹杨又劝了几句，见她依旧不为所动，叹声气，将保温杯放到她脚边，起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