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处理了所有家当的我、阿欢、金胖子还有楠姐,坐上了通往山东泉城的火车。
是的,我最后还是把地点定到了山东。
选这里的原因有两个。
一来是离阿欢的沂蒙老家和金胖子的京城老家都不算远,他们的父母可不是长生者,万一后面有点事,也能帮衬着点。
二来泉城是省城,但由于山东省内另一个巨无霸“岛城”的存在,导致泉城的发展有些滞后,让这个城市在保留了大城市机会的同时,物价也不算高。
至于身后的周一鸿尾巴,我们所有人都没当个事儿。
你想跟,跟着就好了。
爷们要去开始新生活了。
泉城,我们来了。
......
火车哐当哐当地往前开着。
楠姐坐在我对面,闭着眼睛假寐。
金胖子翻着《泉城旅游指南》,嘴里念念有词:“趵突泉、大明湖、千佛山……嘿,这地方不错啊,比咱潘家园有文化多了。”
阿欢趴在桌子上,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睡得跟死猪一样。
到了泉城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走出火车站,一股子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跟京城那种干冷截然不同。我深吸一口气,觉得肺管子都舒坦了不少。
“先找个地方落脚。”我说。
“得嘞!”金胖子一手拎着包,“我打听过了,泉城这边招待所便宜,几块钱一晚上,咱先住着,等我找着店面,再租个像样的房子。”
我们随便找了家离火车站不远的招待所,要了两间房。
安顿好之后,金胖子拎着那个牛皮纸袋就出门了,说是要去古玩市场转转,看看行情,顺便找找有没有合适的店面。
楠姐也没闲着,把行李往床上一扔,跟我说:“亮子,我出去转转,找个合适的小院租下来。”
“租小院?”我愣了一下。
“住楼房不习惯。”楠姐说,“外头野惯了,楼上楼下的,憋屈得慌。找个带院子的小平房,能晒被子,能种点菜,多好。”
我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招待所里一下子就剩下我跟阿欢两个人了。
我俩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人这个东西就是这样,忽然闲下来了,就不知道自己该干嘛了,就跟刚入行的时候,师爷给咱们放假一样。
我靠在床头,百无聊赖地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到周彤走时的背影,一会儿又想到周一鸿那阴沉沉的脸……
我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了出去,迷迷糊糊打了个盹。
半睡半醒之间,我脑中忽然滑过几帧画面。
血红色的荒原,湿漉漉的泥土,天空压得很低,温热粘稠的液体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地上。
“啪嗒、啪嗒”。
我猛地抬起头,看见楠姐倒在我面前。
她的胸口被剖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皮肉外翻,我能看见里面白森森的肋骨,以及那颗......
蛇母精元。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伸了过去。
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指一点一点探进楠姐的伤口,触碰精元,而后,一把扯了出来。
我听见自己的嘴里发出了一阵笑声。
几分得意,又有几分阴森。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如眼是天花板的吊灯,耳边是火车车轮碾压铁轨的声响。
“呼——”
我猛地坐了起来,大口喘着粗气。
“亮哥?”
阿欢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满脸担忧:“你咋了?做噩梦了?”
我缓了好一会儿,才从那可怕的梦境里挣脱出来。
“没、没事。”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做了个梦。”
阿欢将信将疑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去给我倒水。
我嘴上说着没事,可冷汗却一个劲儿地往外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