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跟在一旁,含笑附和:“正是这话,同窗一场,这般大的喜事竟瞒着我们,我们可是一向以秦兄马首是瞻的,秦兄居然抛弃我们,真是让人伤心。”
最正常的要属季时安了,他拱手对着秦朗说了声:“恭喜秦兄。”
秦朗闻言无奈摇头失笑,着实有些哭笑不得。
他抬手作揖:“几位见谅。今日是我五弟娶妻,并非我娶妻,便未曾特意给诸位下帖,免得惊扰大家课业,倒是没想到劳你们亲自跑一趟。”
江临舟摆摆手,毫不在意:“什么惊扰课业,反正那些课业也不是我愿意学的。
你不送帖子,我们便不请自来,讨一杯喜酒,沾一沾秦家的喜气,秦兄该不会把我们赶出去吧?”
“说得是。”李砚笑着颔首,顺手将身后小厮捧着的贺礼递上前,“薄礼一份,恭贺秦家五哥新婚大喜,百年好合。”
一旁的秦一见状赶紧接了过来,秦朗亲自引着几人去往贵客席位落座,又吩咐小厮端上好茶点心,好生招待。
江临舟见状笑道:“秦兄,你不用刻意招待我们,你家我们熟,去忙你的就行了。”
与此同时,去城里迎亲的队伍已然缓缓归来。
浩浩荡荡的队伍锣鼓喧天,唢呐嘹亮震天,喜庆的调子一路吹遍街巷。
大红花轿装饰得富丽堂皇,轿身绣着龙凤呈祥的锦绣纹样,四角垂着精致红穗,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前后仪仗整齐,引得沿途百姓纷纷驻足围观,指指点点,交口称赞秦家风光。
花轿稳稳落定秦家门前。
鞭炮声瞬间噼里啪啦响彻天际,满地通红,衬得周遭喜气更浓。
喜娘快步上前,掀开轿帘,搀扶着一身大红嫁衣的陈安禾款款下轿。
红盖头遮面,身姿纤细温婉,步履轻缓,周身带着少女的娇羞温婉。
按照婚嫁古礼,她先稳稳跨过门前燃着炭火的红火盆,寓意婚后日子红红火火,又缓步迈过马鞍,祈愿往后岁岁顺遂。
一身大红喜服的秦朝立在一旁,身姿挺拔,眉眼间也带着新婚少年的青涩紧张与欢喜。
待新人入院,吉时正好。
司仪高声唱喏,朗朗声响穿透满院喧嚣:“吉时到——新人拜堂!”
秦朝与陈安禾并肩立在天地桌前,红烛高燃,烟气袅袅。
一拜天地,日月昭昭,良缘永结。
二拜高堂,椿萱安康,福泽绵长。
夫妻对拜,白首相守,岁岁不离。
三礼既成,满堂宾客瞬时响起热烈的掌声,欢呼喝彩不绝于耳。
秦老太太坐在高堂之上,脸上的笑容让皱纹加深了几分,原先忐忑的心也终于落到了肚子里。
拜堂礼毕,新人送入洞房。
前厅宴席正式开席,数十张圆桌摆满精致佳肴、美酒鲜果,酒香与菜香交织弥漫。
宾客们推杯换盏,笑语满堂,敬酒声层层叠叠,热闹整整持续了一日。
秦朗穿梭在各席之间,从容应酬,待客周到。
看着满院喜庆、阖家圆满的景象,再看看自家勤恳懂事的五弟终得良缘,他心底也松了一口气,总算完成了当初给秦朝画的大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