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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雍王脱身(2 / 2)

信纸边角微糙,字迹潦草凌厉,带着压抑的怒火,可见执笔之人何等愤懑难平。

陈光举将信递与秦朗,缓缓说道。

“所有线索和有供词,皆指向雍王府。可雍王太过狡猾,深谙帝王心术,早早的便断尾求生。”

事发之后,他不等陛下降罪,主动上折请罪。

只承认他确实派死士行凶,截杀朝臣,意图报复陈玉堂,纯属是为私人恩怨,意气之争。

他矢口否认牵扯朝堂贪腐巨案,推说底下人私下妄为,蒙蔽他耳目,他全然不知情。

不仅如此,雍王更是拿出早前陈玉堂刚出京调查此案时,自己上书要求彻查贪腐之事。

还说他若真蓄意谋私,包庇罪案,忌惮追查,何必早早请旨彻查?岂非自掘坟墓?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坦荡公允。

他皇子的身份摆在眼前,再加一番巧言诡辩,主动请罪,姿态谦卑,足够洗脱大半重罪。

皇帝本就对亲子心存偏袒,不忍重罚。

最终结案定论:

雍王管束下属不严,纵容府士妄为,罚禁足王府三月、罚没一年俸禄,向宁远侯府负荆请罪,仅此而已。

滔天祸乱,满门血案,朝堂巨贪,最后雍王却只是一场不痛不痒的惩戒。

陈玉堂在信中字字愤懑,几乎破口大骂,却又无可奈何。

君心偏袒,法理难束皇亲。

秦朗静静听着,指尖轻轻抚过信纸,面色平静,并无意外之色。

这便是帝王权术。

朝堂清洗,是为肃贪固权;轻罚皇子,是为保全骨血,平衡朝局。

两全之下,牺牲的唯有公道。

陈光举看着秦朗波澜不惊的模样,低声问道:“秦朗,我看你对此事毫不惊讶,是不是早就料到了会有这般结局?”

秦朗点了点头:“帝王权术,向来如此。世子心中虽愤懑难平,但此番壮举,终究不是全无所得。”

陈光举赞同的点了点头,陛下深知陈玉堂此番查案九死一生,宁远侯府又忠君爱国,为了不让侯府因为此事寒心。

老皇帝下旨,将京城巡防营的节制之权,尽数交予陈玉堂。

巡防营掌京城门禁,戍守治安,巡查京畿,是实打实的核心兵权,非皇帝绝对心腹,绝不可能执掌。

一夜之间,陈玉堂从外放查案的世子,一跃成为手握京畿实权的帝王近臣。

雍王看似全身而退,实则这事对他影响不小,除非他逼宫谋反,否则将来怕是再无继位的可能。

秦朗缓缓抬眼,眸底掠过一抹寒凉。

“雍王看似赢了眼下一局,实则输了长远。”

“禁足罚俸是虚,彻底暴露其野心,惹陛下忌惮是实。”

“今日的轻纵,不过是暴风雨前的暂缓。”

陈光举深深颔首。

他最佩服秦朗的,便是这份通透长远。

旁人只看见雍王脱身的侥幸,陈玉堂心中的憋屈,唯有秦朗一眼就看透了这朝堂博弈的根本得失。

此人若是将来入朝为官,必成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