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真是好废物的刺客!
是的,李敏敏非常不喜欢这位澄华大长公主。
几次接触,都觉得这人身上有种令她非常熟悉的厌恶感。
有时一副天真清澈模样,可若真是天真,怎可能先后扳倒丽妃贵妃三皇子昭阳公主?
分明就是假天真,假正经!
有时又一脸散漫随意,整日里不是逗弄公主就是逗弄宫女,看着就糟心得很。
这种令人牙痒痒的假模假样,两模两样,她究竟在哪里见过?
李敏敏总觉得非常熟悉,可就是一时想不起来源头。是以,她每次面对这位澄华公主时,心底那股无名火就噌噌直冒。
偏偏这萧景姝常年吃斋礼佛,是个枯淡性子,害得她每天只能硬生生憋着脾气,演这副六根清净的死人脸,整日里真是烦都烦死了!
凉亭内,众公主依次落座。
除了年纪最小的几个不知愁滋味,其余的公主都极其拘谨。一半人小心翼翼地盯着七公主那张淡漠的脸,另一半人则敬畏地看着如今权势滔天的澄华大长公主。
只见这两人,恰好紧挨着坐在一起。
一个穿着月白色的云锦衫,戴着一套赤红的玛瑙梅花头面,明眸皓齿,灵动清澈,宛如落入凡间的仙子,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另一个则是一身素麻,捻着佛珠,眉眼冰冷,像尊菩萨。
众公主心里暗暗叫苦:这真是完全不搭界的两个人,怎么就非得凑在一起玩?还害得她们也接二连三地跑来陪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果不其然,一群人干巴巴地说了几句场面话,气氛便彻底冷了下来,只剩下亭外的风吹落梅声。
萧玉儿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暗自叹气,只好又主动挑起活跃气氛的大梁。
明明是萧景姝下的帖子,怎么每次控场的活儿都是我来干?
我难道就是替人干活的命吗?
“诸位姐妹,干坐着赏梅未免无趣。不如咱们行个‘击鼓传花’的酒令如何?”萧玉儿言笑晏晏,“鼓声一响便传花,鼓声一停,这枝红梅落在谁手里,谁便要饮一杯梅花酿,再作诗一首。若是作不出佳句,便罚她献一技以娱众,大家觉得如何?”
众公主如蒙大赦,纷纷附和,气氛终于算是活了过来。
萧玉儿松了口气,忙命宫女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小鼓,又让人去折了一枝开得最盛的红梅来。
“那就以这枝梅为信,让我这贴身宫女青禾背过身去击鼓。”
众人都没意见,连“七公主”也点了头。
“咚!咚!咚咚咚!”
青禾背对着众人,鼓点由慢及快,密集地敲击起来。
红梅在众公主手中飞速传递,伴随着少女们的惊呼和娇笑。很快,花枝便顺着座位,传到了李敏敏的手里。
而李敏敏的下一位,正是萧璃月。
李敏敏看似随意地将花枝递出,实则指尖暗扣花茎,探去萧璃月的手腕。
她今日,偏要亲自试出这位澄华公主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