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柴恭远正盘着右腿,将受伤的左腿直直伸在地上,紧闭着眼睛。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一声极其细微的,清脆生铁撞击声。
柴恭远猛地睁眼看去。
这一睁眼,吓得他差点又把眼睛闭上。
他看见了什么?有人拽断了牢房锁链,下一瞬间就移动到了他面前!
这,这是人是鬼?
是鬼又如何?人可比鬼可怕多了!
想到此,柴恭远颤抖着声音:“你是什么人?”
这话刚落下,林羽就直接坐在了他面前。
牢房阴暗,可这下距离太近,柴恭远一眼就辨认出来人。
这人他见过!
今日在红檐楼,这人就坐在他那发小浦飞鹏的旁边。
当时柴恭远在二楼不经意间瞥过一眼,就被此人身上的气度所震惊,心里还曾暗自狐疑:这黔州城,什么时候来了这等人物?
而现在,这个令人一见难忘的人物,竟然坐在了他的面前。
柴恭远瞪大了眼睛,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身体本能地往墙角靠了靠。
这人到底是谁?!他半夜潜入死牢,目的是什么?难不成是自己做局的事败露了,柴魁派来灭口的杀手?
不对!如果柴魁要杀他,只需一道手令。自己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如何能劳动这种绝顶高手出马?
【叮,气势压人,气场+1】
“你,你是什么人?”柴恭远颤抖着声音问。
林羽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道:“你今日设局之前,可知斗鸡眼……哦,也就是浦飞鹏,也会去红檐楼吃酒?”
柴恭远闻言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他自然是不知道的!他和浦飞鹏穿一条裤子长大,如果他知道,断然不会把浦飞鹏牵扯进来。
“他……他现在如何了?”柴恭远问道。
“受了重度鞭刑。”林羽语气平淡,“皮肉伤倒还不至于致命,但牢里阴寒,半夜便起了高热。若是熬不过去,也就今晚的事了。”
柴恭远瞬间脸色惨白,猛地直起身子,随即对着林羽深深地低下了头:“恳请阁下出手,救他一命!”
他虽然不知眼前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但这人既然能随意进出死牢,又特意跑来跟他提起浦飞鹏,必定是有所图谋。既然有目的,那他就有谈判的筹码,浦飞鹏就有救!
“我已经将他送去城里的医馆了。至于能不能熬过今晚,就看他自己的命了。”
听闻此言,柴恭远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眼睛里终于有了些锋芒。
“阁下,想让我做什么?”
“也没什么大事,”林羽笑道,“你帮我一点小忙,作为回报,我帮你杀了柴魁。如何?”
柴恭远猛地瞪大了眼睛。
这人在说什么疯话?!
他做梦都想杀了柴魁那个老畜生!他爹死了不到七日,那个老畜生就在他爹的灵堂前,强行奸污了他娘!
他娘为了保住他,踏入了提举司的后院。而他,则忍着屈辱改了姓,成了那个老畜生的第三十个义子!
这两年来,他日日在柴魁面前狗一样乞怜,只为有朝一日能亲手宰了那个老畜生!
可是,这谈何容易?!那老畜生身边高手如云,老畜生自己更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