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穿着米白色西装,她则是珍珠白的礼服。
贺云川对着镜子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没有人比你更适合了。”
这是他精挑细选的款式,利用人脉和金钱让原设计师专门为孟韫做了改动。
果然,她其实很适合复杂隆重的款式。
娇媚的面容,清冷的眼神。
这款礼服穿在她身上衬得她宛若天降女神。
贺云川从套房离开的时候,心情是很不错的。
孟韫吃了东西,礼服又很合身。
这一趟没有白跑。
贺云川走后,孟韫的心情却跌宕起伏。
她知道他从不会平白无故做一件事。
每件事都有其目的。
不!
一定不能让贺忱洲来婚礼现场!
她的手机被收走。
想到套房里有电话。
她走到床头想拨通号码,发现电线被剪断了。
是啊,贺云川在她房间外面配了两男两女。
男的负责看管她,女的负责照顾她。
不需要她用电话。
加上提防她联系外界。
自然就切断了。
孟韫有种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感觉。
……
贺忱洲坐在办公椅上小憩,倏地睁开眼。
对面的廖修源看看他,又看看墙上的钟:“你从昨天凌晨到现在,合眼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二十五分钟。
这茶都凉透了你还往嘴里灌,你当自己是铁打的?”
贺忱洲拿过凉透的茶喝了半杯,声音沙哑:“我不困。”
廖修源心疼他没日没夜地安排和部署:“你这样下去人会熬坏的。”
贺忱洲低头去看手边那叠刚传真过来的资料。
“我得尽快把这些处理好,在贺云川婚礼之前赶回去。”
廖修源皱了皱眉,身体前倾把椅子拖近了些:“你还要去参加贺云川的婚礼?
我以为你赶着回去找嫂子。”
贺忱洲终于从纸面上抬起眼来。
窗玻璃映出他眼底那层因为连续熬夜而浮出的红血丝。
“贺云川现在一门心思都在那批货上,婚礼只是个幌子,他不可能亲自来回跑。
货在哪里,人就在哪里。
他人在哪里,孟韫就在哪里。”
廖修源听他这番分析,眉头拧得更紧了:“你那么确定?
万一嫂子不在他身边呢?
万一他把她藏到了别的地方,你跑去婚礼现场扑了个空怎么办?”
“不确定。”
他抬起眼迎上廖修源的目光,眼神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平静。
“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在那里。我只是直觉判断。”
廖修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直觉这种事太不靠谱”之类的话,可看到贺忱洲眼底那层沉静而笃定的光,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想起几年前有一次,他们追查一批走私货的流向,所有人都把目标锁在南部港口,只有贺忱洲坚持货会从北边入境。
当时谁都不信。
但最后那批货确实从北边进来了。
他把椅子往后一推,站起来抻了抻胳膊:“行,我信你。”
他看到贺忱洲手里又捏起一根烟正准备点。
立刻伸手过去抽走,“抽什么抽,两天没睡还抽,你是不想活到后天了?”
贺忱洲手里一空,继而捻着眉骨:“你说得对,我得留着力气去接她。
她应该也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