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韫和行礼到李公馆的时候,李闻潮正准备出门。
看到孟韫,他一脸慈祥:“来了啊。
汪师母已经让人收拾出了客房。”
“给您和汪师母添麻烦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麻烦。”
李闻潮朝屋子里浇花的女人开口:“汝秋,孟韫来了。
辛苦你招待。”
汪汝秋自顾自浇花,头也不抬。
李闻潮遭了冷脸,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我先出门了啊。
今晚我早点回来。”
他朝孟韫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你汪师母跟我怄气呢。
你多担待。”
孟韫撇了撇嘴:“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其实根本就不想来李公馆,可是贺忱洲坚持如此。
也不知道他为何执意如此。
走进大门,汪汝秋正好浇好花。
孟韫浅浅地叫了一声:“汪师母。”
汪汝秋闻声抬起头。
孟韫站在门口,宛若站在一道光里。
甚是美丽动人。
任汪汝秋再大的气性,看到年轻的漂亮的女人自然欢喜。
冷冷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我说忱洲怎么千叮咛万嘱咐要把你照顾好。
长得这么漂亮可不得用心呵护吗?”
“您别听他瞎说。
是他事情繁重,有点过于紧张了。”
汪汝秋的变化太快,孟韫措手不及。
本来以为她很难相处,没想到一句话就化解了尴尬和生疏。
汪汝秋安排佣人把行李拿进房间,自己招呼孟韫在客厅坐下来:“忱洲任务的确繁重,难免遇到一些针对他的人。
你是他在意的人,自然会把你的安全放在第一。”
“喝茶吗?”
“可以喝一点。”
汪汝秋拧开煮茶壶,往里面加了一点陈皮。
袅袅升起的热气,若隐若无散发着陈皮的香味。
她倒了一杯茶,递给孟韫:“你安心在我这里住下。
老李最近也是早出晚归,咱们俩正好可以作伴。”
“李叔现在也很忙吗?”
汪汝秋一脸嫌弃:“谁知道啊?
天天半夜三更跑医院开会。”
孟韫一愣:“医院开会?”
“不提了。
男人总有各种忙碌的理由的。”
孟韫失笑。
汪汝秋问她:“你平时喜欢养花花草草吗?”
“师母,实不相瞒我是花草杀手。”
汪汝秋笑出声:“花草也跟人一样,需要用心呵护。
你们还年轻,心思不在花花草草上。
那你喜欢画画吗?”
“喜欢。小时候我母亲让我学国画,但我私底下喜欢插画。
母亲不让我碰,说不是什么拿得出手的才艺。”
汪汝秋微微皱眉:“你母亲对你很严格?”
“是,她希望我能成才。”
“你听她话?”
“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尽量不惹她生气。”
“现在的孩子最有个性,家长不让干什么孩子就偏干什么。
你愿意放弃自己的喜好听你母亲的安排,真是不容易。”
汪汝秋一顿感慨后,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刚好有个朋友回国开了个画展。
你有兴趣看看吗?”
“什么时候?
后天。”
孟韫点头:“好呀。”
“我去给你要张票。”
“谢谢师母。”
“跟我客气什么。”
这时贺忱洲打电话来,孟韫接起来。
那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到了吗?”
“正和汪师母聊天呢。
你呢?”
“正在想你。”
孟韫的脸瞬间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贺忱洲故意使坏:“你想我吗?”
孟韫没吭声。
“师母在你对面?”
“嗯。”
“你脸红了?”
“……”
“有没有想我?”
“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不给贺忱洲继续说话的机会,孟韫直接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