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科学家小周补充道:“我同意陈姐的观点。而且,我觉得陈教授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实——很多人之所以开始记录自己的生活,恰恰是因为他们感到失控。他们希望通过记录,重新获得对生活的掌控感。这是一种积极的、主动的行为,而不是被动的‘被量化’。”
产品经理小王则提出了不同的看法:“但陈教授有一点说得对——我们的产品,确实在无形中传递了一种‘你的生活需要被管理’的暗示。这种暗示,可能会让一些原本对自己生活满意的用户,开始产生不必要的焦虑。”
古民静静地听着,没有急于下结论。等所有人都说完后,他才开口:“大家说的都有道理。陈教授的批评,虽然尖锐,但帮助我们看到了自己思维中的盲区。我决定,做两件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推迟‘幸福账户’的公开发布计划。在发布之前,我们要对产品进行一次全面的伦理审查,确保我们的设计不会对用户造成潜在的伤害。”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我打算公开回应陈教授的批评。不是反驳,而是对话。我想邀请陈教授和其他持批评意见的学者,一起开一场公开的辩论会。让不同的观点,在阳光下碰撞。”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苏岚开口了:“古老师,公开辩论,风险很大。万一我们输了,可能会影响公司的声誉。”
古民摇了摇头:“苏岚,我们做的是‘幸福’相关的事业。如果连面对批评的勇气都没有,我们又有什么资格去谈论‘幸福’?”
苏岚沉默了,然后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古民在公司的公众号上发布了一篇文章,标题是《回应陈教授:量化不是目的,清醒才是》。他在文章中写道:
“陈教授,感谢您的批评。您的文章,让我和我的团队进行了深刻的反思。我们承认,‘幸福账户’产品在设计中,可能存在一些预设和盲区。但我们不认为,量化本身就是一种异化。我们认为,量化是一种工具——它可以帮助人们更清醒地认识自己的生活,发现那些被忽视的失衡,然后主动做出改变。
工具的好坏,取决于使用工具的人。一把刀,可以用来切菜,也可以用来伤人。我们不能因为刀可能被滥用,就禁止所有人使用刀。同样,我们不能因为量化可能被滥用,就否定量化本身的价值。
我诚挚地邀请您,参加一场公开的辩论会。让我们面对面地交流,让不同的观点在阳光下碰撞。我相信,这样的对话,对您、对我、对公众,都是有价值的。”
文章发布后,评论区里涌入了大量的留言。有人支持古民的开放态度,有人质疑他是在作秀,还有人期待辩论会的举行。
第二天,古民收到了陈教授的回复。回复只有一行字:“好。时间和地点,你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