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起飞后,古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却没有睡着。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论坛上的那些画面——演讲时的聚光灯、茶歇时的交流、闭幕式上的掌声。那些画面,像是一部循环播放的电影,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脑海中上演。
他睁开眼睛,从座椅前方的口袋里抽出呕吐袋,翻到背面空白的一面,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开始在上面写字。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灵感来的时候,随手抓起任何能写字的东西,把想法记下来。
他写道:“财商教育的下一步是什么?”
他在这个问题下面画了一条线,然后继续写:“我们已经帮助一千万用户学会了管理金钱。但管理金钱,就是最终目的吗?”
他停下笔,看着这个问题,沉默了很久。
论坛上,那位芬兰学者提出的问题,一直在他脑海中回响:“财务清醒是否隐含了每个人都应该追求财务成功的假设?”他当时的回答是,财务清醒的核心是掌控自己的选择。但这个答案,他自己并不完全满意。
掌控选择,然后呢?如果一个人财务上清醒了,能够掌控自己的选择了,但他依然感到不幸福、不满足、不充实,那财务清醒的意义何在?
他继续在呕吐袋上写:“金钱是工具,不是目的。财务自由的终极目的,不是为了拥有更多的钱,而是为了拥有更多的选择权——选择如何度过时间、选择与谁相处、选择做什么样的事情。那么,财商教育的下一步,应该是帮助人们学会如何运用这些选择权,去构建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生活。”
他写到这里,停了下来。他意识到,自己正在触及一个比财商教育更宏大的命题——幸福教育。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接触过的那些用户。有的人通过《财富觉醒》学会了记账和储蓄,存下了一笔钱,但却不知道用这笔钱去做什么;有的人通过游戏学会了投资和理财,资产增值了不少,但生活却没有因此变得更加充实;还有的人,财务状况改善了,但家庭关系却恶化了,因为他们在追求财务目标的过程中,忽略了与家人的相处。
这些案例,让他越来越强烈地意识到,财务知识只是人生工具箱中的一个工具。它很重要,但不是全部。一个人要想过上真正满意的生活,还需要其他的能力——比如,如何管理自己的时间、如何维护亲密关系、如何找到有意义的事情去做。
他在呕吐袋上写下了一个新的概念:“幸福商”(Well-being Quotient, 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