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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产难鬼梦,索命三更(2 / 3)

王桂枝没再说话,只是抱紧了那块脏布,像是抱着最后一点指望。

孟瑶橙画了张安神符,贴在她后颈,又给了她一张护身符塞进怀里。王桂枝千恩万谢地走了,脚步踉跄,像背后有人推着。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孙孝义走到桌边,盯着那块从自己袍子上撕下的布片。它已经不再渗血,颜色却更深了,边缘的乌晕像霉斑一样蔓延到了桌面。

他伸手碰了碰,布料干涩,像是晒了十年的旧皮。

“你觉得这事儿和那块布有关?”孟瑶橙轻声问。

“我不知道。”孙孝义收回手,“但有一点——产难鬼不会随便挑人托梦。它选王桂枝,是因为她生过死胎?还是因为她家门口有棵老槐树?或者……因为她见过穿灰衣的人?”

孟瑶橙没接话。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七岁那年,他躲在枯井里三天,穿的就是一件灰布衣,补丁摞补丁,和流民发的一样。

而产难鬼,最恨的,就是活下来的人。

中午,林清轩回来,带回消息:王桂枝家四周阴气不散,尤其灶台后面那堵墙,摸上去冷得反常,像是埋了冰块。她还在屋后水井边发现一圈焦黑的脚印,形状像女人赤脚,但比正常人大了一圈。

“不是活人踩的。”林清轩说,“是阴气凝出来的。”

孙孝义听完,只说了句:“晚上我去她家院里设阵。你和孟瑶橙先歇着,养足精神。”

“你不睡?”

“睡不着。”他扯了扯嘴角,“我怕一闭眼,也梦见个大肚子女人站床前。”

傍晚,三人去了东坡。

王桂枝家是间低矮的土屋,门口真有块青石板,上面刻着“李门王氏”四个字,字迹模糊。院墙是用碎砖和黄泥糊的,角落堆着柴草,老槐树就在屋后,枝条垂下来,影子盖住了半间屋子。

孙孝义从包袱里拿出黄纸朱砂,开始画符。五张“镇魂符”贴在门窗四角和屋顶,一张“破秽符”埋在灶台下,两张“锁阴符”钉在院门两侧。他又在院子中央撒了一圈糯米,中间摆了个小香炉,插了三根白烛。

“三更之前,别吹灯。”他对王桂枝说,“蜡烛要是灭了,立刻敲铜盆,别停。”

王桂枝缩在屋里,抱着孩子直点头。

天彻底黑了。

风不大,但带着一股子湿冷,像是从井底冒出来的。孟瑶橙坐在门槛上,手里捏着一张探阴符,眼睛盯着香炉里的火苗。火苗一开始是黄的,后来慢慢变青,摇晃得厉害。

林清轩站在院角,剑横在膝上,手一直没松开剑柄。

孙孝义坐在香炉对面,闭着眼,其实没睡,耳朵听着村里的动静。狗不叫,鸡不鸣,连虫子都没声。整个村子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

二更梆子响过,他睁开眼。

“快了。”他说。

三个人都没应声,屋里也没动静。

二更三刻,香炉里的火苗突然一矮,几乎熄灭,接着又猛地窜高,变成幽绿色。

孟瑶橙手一抖,探阴符边缘开始发黑。

“来了。”她低声说。

话音刚落,院外那股风忽然转了向,贴着地面卷进来,带着一股血腥和腐臭混合的味儿。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扭动,像蛇在爬。

孙孝义站起身,掐诀念咒,手指在空中画了个符形,一道金光闪过,院子里的糯米粒一颗颗亮了起来,像是撒了一地萤火。

“砰”的一声,屋里的蜡烛灭了。

紧接着,铜盆响了,王桂枝在里面拼命敲,声音又急又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