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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刺杀毛森(1 / 2)

警备司令部的高层会议临近尾声,厅内气氛本就压抑颓靡,一名副官神色慌张地推门而入,声音发颤打破死寂。

“报告!大事不好!刚刚第二舰队司令林遵,于永嘉舰通电全国,正式宣告脱离国民革命军序列,率全军叛变投敌!”

话音落地,全场死寂。

满室高官面面相觑,无人言语。

人人心知肚明,海军主力舰队倒戈、核心将领投诚,意味着国府江防彻底崩塌,所谓长江天险形同虚设。

如今局势崩坏至此,党国气数已然将尽,覆灭只在朝夕之间。

短暂的沉默后,毛森嗤声冷笑,眼底满是阴鸷刻薄:

“一群首鼠两端的墙头草!眼见红党大势已成,便纷纷倒戈叛逃,只顾投机保命。依我看,这军政两界之内,藏着的叛徒,只怕只会更多。”

曾可达沉沉叹了一口气,眼底尽是乱世无力感:

“板荡识诚臣,勇夫安识义。越是危局动荡,越见人心风骨。眼下正是党国用人之际,不必纠结旁枝末节,即刻推进孔雀东南飞计划,加快黄金空运节奏,一刻不得延误。”

会议草草落幕,众人各怀心事四散离场。

毛森阴沉着脸,带着满身戾气登车离去。

黑色轿车驶出警备司令部大门,汇入街面车流,朝着苏州河方向缓缓驶去。

无人察觉,街角岔道暗处,一辆普通民用轿车早已蛰伏多时,如同蛰伏的猎食者,悄无声息尾随而上,不远不近,始终牢牢吊在后方。

车行一路,临近苏州河大桥地界,河面晚风萧瑟,百年钢桥的铁骨桁架横贯河面,钢架暗影交错,正是此前水母组伏击陈青的死地。

车厢内,毛森望着窗外熟悉的桥影,语气带着几分阴恻的玩味。

他淡淡开口:“前面那座苏州河大桥,就是当初水母组第一次伏击陈青的地方,对吧?”

司机连忙俯首应声:“是,局座。当日伏击周密,只差半步便能斩杀目标,终究还是让他侥幸逃脱了。”

“逃?”毛森嗤笑一声,满眼讥讽,“躲得过初一,躲不了十五。到最后,还不是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司机顺势附和,低声禀报:“方才你开会时,接到水母组传讯,此番连环杀局他们损耗极大,人手折损过半,近期需要休整蛰伏,暂时不会再接任务。”

毛森闻言,眼底掠过一丝狠戾猜忌,语气陡然转冷:

“任务休整?此事何时轮得到池铁城做主?秦鹤年这条大鱼,最后却凭空脱身逃走,依我看,就是他心存私念、刻意徇私放水!”

杀意暗藏车厢,杀机已然高悬头顶。

此刻苏州河岸旁的楼顶,风猎衣角,寂无人烟。

苏文谦静静匍匐在屋脊暗影之中,周身气息敛尽,心如止水。

他所处的位置,就是当日刺杀陈青的位置。

毛森后面的车窗伸出一面小红旗,指着毛森的车,摇了三下。

苏文谦接到信号,手中狙击枪稳稳架定,准星锁定下方车流,十字刻度死死卡在轿车副驾驶的窗口位置,精准对准毛森的太阳穴。

他今日所用的姿势、角度、枪械、出手节奏,尽数复刻水母组的暗杀风格。

只为栽赃嫁祸,离间军统内斗,逼蛇出洞。

呼吸缓缓放缓,周遭风声、车声、水声尽数褪去。

瞬息之间,苏文谦指尖轻扣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