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
池铁城脸色骤然阴沉,抬脚狠狠踹在光头身上,戾气几乎要冲破车厢。
“精心布置的人肉炸弹,这样都没能除掉他们,你们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光头身子一晃,面露茫然:“我们一切按照计划执行,按理说院内众人根本避不开冲击波,实在不清楚哪里出了差错。”
池铁城平复一瞬翻腾的怒火,目光冷厉望向窗外。
“毛局长早就下令,这片街区暂时不会有警察入场。传令所有人,立刻合围小院,全力截杀陈青、苏文谦、秦鹤年三人,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明白!”
光头不敢耽搁,迅速推门下车,着手调度所有水母组成员,准备展开围剿。
…………………
满地硝烟未散,血腥气息弥漫整座小院。
秦鹤年抱着女儿冰冷的遗体,悲痛欲绝,几度哭至晕厥,身子摇摇欲坠。
陈青上前一把将他搀扶住,神色凌厉,压下满目沉郁:
“秦老,现在绝不是沉溺悲伤的时候。池铁城蓄谋已久,炸弹只是第一步,水母组必然早已在四周布下死局,埋伏合围。”
他语速极快,果断下令:
“文谦,立刻带着秦老撤离!按我们原定的渡江路线走,水手组织的人会在沿途接应!”
秦鹤年双目赤红,悲痛裹挟着滔天恨意,死死咬牙摇头:
“我不走!我女儿死在这里,我哪里也不去!我要留下来,亲手为紫舒报仇!”
老人心绪崩乱,已然不顾生死。
陈青不再多劝,指尖夹起三枚寒光闪闪的银针,出手快如电光,精准刺入秦鹤年颈后穴位。
不过一瞬,秦鹤年身子一软,眼前一黑,彻底晕厥过去,软软靠在陈青怀中。
苏文谦身心俱裂,红着眼眶低唤一声:“陈先生……”
“没时间犹豫,把秦老的车钥匙给我,我掩护你们。”
陈青接过秦鹤年的车钥匙,反手将自己的车钥匙塞进苏文谦手里:
“街尾黑色凯迪拉克,沪9527,全车防弹。你立刻带着秦老上车撤离。”
说着,他摸出一把配枪与满匣子弹递过去,沉声托付:
“车尾箱藏着一把改装狙击枪,后续全靠你了。我留下来,独自引开所有人。”
“陈先生,要走一起走!”苏文谦急声劝阻。
陈青眼神坚定:
“我不会出事。你只管把秦老安全送到接应点,然后去我宅邸等我,快走!”
苏文谦心知局势凶险,不再拖沓,强忍丧妻剧痛,将秦紫舒冰冷的遗体轻轻抱回屋内安放妥当。
刚安顿完毕,院外密密麻麻的脚步声骤然逼近,错落紧凑,杀气腾腾。
“他们来了,进屋!”
陈青抱着昏迷的秦鹤年,迅速退入里屋。
苏文谦声音发紧:“现在怎么脱身?前后都被围死了!”
“抓紧我,闭眼,不要松手。”
陈青话音落下,催动幻影猫异能。
苏文谦死死攥住他的肩头,双目紧闭。
下一瞬,周遭光影扭曲、空间错位,短短刹那,耳边风声一过。
再度睁眼时,三人已然凭空出现在百米外的街尾,彻底脱离包围圈。
陈青把车从储物空间取出来,放在路边,抬手指向路边黑色轿车:“立刻走!”
“我绝不留你一人断后!”苏文谦睁开眼,发现已经到了街尾,大为诧异,不过并没说什么。
依旧不肯独自撤离。
“少废话!”
陈青厉声催促,亲手将昏迷的秦鹤年放在后座。
看着黑色凯迪拉克疾驰远去、彻底消失在街巷尽头,陈青缓缓收回目光。
他转身折返小院,心中早已谋定万全之计。
今日局中局,他要借着水母组的围剿,以身假死,彻底洗清身份、金蝉脱壳,从此游离局势之外,暗掌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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