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带一对。”
“怎么打三带一对啊。”
“要不你说我打啥?”
“我下家九张呀,你打三带一对万一送走了呢,打对子或者打三不带,先看他手里什么东西再说,半晌不夜的打什么三带一对,你说我是炸还是不炸。”
沈明还没进门呢,就听到屋里的议论声了,听这声音也是个好胜的主,不然也不会数落对家。
沈明跟在王天亮身后走了进去,一开门就是一片雨雾缭绕的场景。
经典场景,四个人打牌,身后二十多个人在看,这帮老头有凳子沙发不坐,就专门站人身后指指点点,沈明都看不出来到底是哪四个人在打牌了,就打牌的四人身后都能开五桌了。
另一桌也是,屋里这么多张桌子就两桌人在玩,一桌人打牌一桌人打麻将,麻将后面站的人更多。
“老王!”
“小王来啦!”
“阿明~”
“哎我靠老段!”
“老段也来了!”
王天亮进来的声音不小,一下就把围观群众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接着便是一阵惊呼。沈明还在打招呼的声音里听到了有人在喊自己,但更多的是在喊跟在王天亮身边的段祈福。
“离老远就听到你们在说什么,不要打三带二,什么牌打这么难?”
“老段来来来!老江太菜了!我下家剩 9 张他打三带对,你说这让我怎么看嘛?你来你来,让老江起来带孩子去,带两年孩子牌技带下去了。”
王天亮被拉走了,沈明注意到角落沙发上有几个人在冲着他招手,他想都没想就跑过去了。
“呦,这才多久没见,胡子都长出来了?”
沈明摸了摸下巴,笑着坐在了狄猛的边上打了声招呼。
“猛哥你啥时候来的?高队过来我是没想到的。”
“我来这不是正常吗,高龙是我让他来的,我们东山有两个案子上了专案组名单,卷宗我让高龙背下来了,以前的经办队长在医院来不了,我就让他顶上来了。”
“高队你要起飞了。”
“我飞个什么劲,老老实实走路上不摔个大马趴就算我有福气了。”
“咱们东山什么案子?这里可以聊吧?”
“这里就是给我们聊案子,整个酒店都是我们自己,你见到有不相干的吗?这里一直都是公安部用来招待专家的酒店。”
“这个我知道,不过上几回来都是在这睡觉、吃饭,睡醒了就到部里去了,我刚在下面看名单,咱们东山来了不少人啊。”
“有个案子不知道你看没看过,就是那个七水县李集镇古溪乡桥洞焚尸的案子,1993年3月21日的案子。”
沈明轻轻点了点头。
“有点印象,我记得这尸体是男性,多大年纪我给忘了,反正年纪是不大,法医的尸检报告我是记得的。好像是被装在蛇皮袋里烧了的,身上衣服基本上都烧没了,然后手指和脸都碳化了。专家团还对死者做了相貌还原,失踪人口也排查了,没排查出来。”
“对对对,就是这个案子,说的大差不差。”
“你还真别说猛哥,这个案子如果用最新技术提取 DNA,然后费点时间在全国失踪人口数据库里比一下,排查一下失踪人口的话还真有可能锁定嫌疑人,这案子拉出来就对了。”
“我发现你现在脑子越来越好用了,领导开会开了好几天才确定的方案,你一下子就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