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蹬腿、扭腰、憋红了脸使劲儿,可那脚就跟焊死在他骨头缝里似的,连颤都不带颤一下。
挨欺负?他可不干!
既然动不了,张嘴骂总行吧?
结果,
他拼命张嘴、拼命吸气、脖子上青筋都爆出来了……
愣是没发出半个音儿。
嗓子眼儿跟塞了团湿棉花,严丝合缝,闷得发慌。
棒梗当场懵了,心跳咚咚擂鼓:
“完了……我不会今天就得栽在这儿吧?”
正手脚冰凉、冷汗直流时,
秦淮如、贾张氏、易中海三人一阵风似的冲进来。
一见棒梗被人踩在脚下,仨人全炸了锅,拔腿就往杨锐跟前冲!
尤其是贾张氏,边挤边推边踢:
“杨锐!你个黑心烂肝的畜生,敢对我孙子下死手?!”
“我乖孙犯了啥法?你要把他活活踩死!”
“东旭啊,你在天上睁眼看看!劈道雷下来,把这毒蝎心肠的玩意儿给劈成八瓣儿!!”
徐慧真本来气就大,见贾张氏撒泼撒得毫无章法,火“腾”地蹿上天灵盖。
她抬手“啪”地推开贾张氏,嗓门比她还响:
“果然是啥锅配啥盖!什么样的妈,养出什么样的种!”
“你当妈的,连问都不问一句,张嘴就咒人死,羞不羞?!”
贾张氏一听,当场翻脸,破锣嗓子拔高八度:
“还问啥?!”
“我亲眼看见的!你们俩狼狈为奸,合伙欺负我家孩子!!”
徐慧真听着那一句接一句的难听话,默默叹了口气,摇摇头,没再接茬。
说实话,这事儿真不赖刚成立的邻里调解组。
眼下大伙儿最上心的,就一件事,酒楼开张。
鸡没了。
被顺走了。
只要对方真心实意道个歉,徐慧真其实也懒得较真。
谁成想,小的死不认账,老的还在后面帮腔、打掩护。
那行,没得聊了。
徐慧真心里一凉,转头就望向杨锐:“咱报警吧。”
“让警察来定夺。”
杨锐啥也没说,点头就应了。
他信她,她怎么选,他都兜着。
话音刚落,他弯腰一把把棒梗从地上拎了起来,动作利索得很。
眼看就要押去街口派出所,秦淮如立马跳脚:“哎哟喂?!”
“好端端的,咋就要送派出所?”
“你儿子偷我家鸡,不该去?”徐慧真直愣愣回过去。
秦淮如下意识瞟了一眼她手里那只油亮焦香的烤鸡。
自己儿子什么德行,她比谁都门儿清。
再瞅一眼缩在旁边低头抠指甲、眼神乱飘的棒梗,心一下就沉到底了。
她默默吸了口气,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事已至此,硬扛没用,现在要紧的是别让棒梗吃官司。
几秒后,她挺直背,脸绷得像块板,盯着徐慧真问:
“等等,你光拿只鸡在这儿说嘴,有啥能耐证明这是你家的?”
“我今儿就把话撂这儿:我儿子是饿了,自己掏钱买的!”
“你要非说我们栽赃傻柱,那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说完,“啪”一声,她直接抢过烤鸡往怀里一揣。
在她眼里,不过一只鸡,顶多三五块钱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