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也在这儿，那我就敞开说！”
“你现在躲在东北乡下，日子过得清闲自在。”
“老家一摊子烂事、爹妈一堆难处，你就想彻底甩手？”
“你要是敢不认账，那可别怪我们不讲情面！”
“回头我直接扎进你镇上的羊肉馆！”
“天天蹲店里白吃白喝，赖着死活不走！”
“反正你店里不缺我一口饭、一口酒！”
这番耍无赖的话，听得人牙根直痒痒。
赵德柱依旧低着头，沉默不语，任由他们数落。
他越是忍让，这帮人就越是蹬鼻子上脸。
本来就没皮没脸的一群人，这下更是肆无忌惮。
老四赵德喜馋瘾上头，满脑子都是镇上的羊肉香。
咧着个大嘴，一脸贪婪的猥琐模样。
说话的语气，跟使唤下人仆人一模一样。
半点没把一母同胞的亲大哥放在眼里。
“哥，我们仨从镇上一路走过来。”
“老远就闻见你那羊肉馆飘出来的香味！”
“那味儿贼地道，给我馋得一路咽口水！”
“你也太不地道了，再咋说也是亲兄弟！”
“好不容易大老远来一趟，你连口热羊肉都不舍得管？”
“直接给我们拽这穷屯子遭罪，图啥呢？”
“早知道遭这罪，我还不如在家躺着舒坦！”
“别磨叽了，赶紧回镇上给我整点熟肉！”
“我一路走过来饿得前胸贴后背，必须垫吧垫吧！”
女人赵英菊更是尖酸刻薄，心眼最小、嘴最歹毒。
她翻着大白眼，斜睨两个没出息的哥哥。
一副高高在上、看透一切的刻薄模样。
“你俩真是没出息的货！”
“张嘴闭嘴就知道吃，眼里除了吃啥也没有！”
“正事还没掰扯明白，还有脸惦记吃喝？”
“老家老头老太太瘫在炕上动弹不了！”
“家里一分进项没有，吃了上顿没下顿！”
“养老看病全没着落，你们就知道馋嘴！”
训完两个哥哥，她转头死死盯着赵德柱。
眼神挖鼻挖眼，句句往人心窝子扎。
“大哥，你也别搁这儿装怂包！”
“这事儿你压根躲不过去！”
“一辈子遇事就躲，半点担当没有！”
“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纯纯窝囊废一个！”
“也就大嫂心眼软、脾气好，能将就跟你过日子！”
“换做是我，打死都不跟你这种没骨头的老爷们！”
难听的话一句接一句，不带重样的。
院外路过的村民听见，都忍不住驻足皱眉。
站在一旁的陈铭，听得火气直冲天灵盖。
拳头都悄悄攥紧了，抬脚就要上前替大姐夫撑腰。
就在这时，身旁的老丈人韩金贵猛地伸手。
一把死死拽住陈铭的胳膊，把他拦了下来。
韩金贵咬着后槽牙，压低声音满是恨铁不成钢。
“你先别往前凑！”
“这窝囊玩意儿，自己要是立不起来、不懂反抗。”
“咱们外人帮得了一次，帮不了一辈子！”
“孝顺是本分、是责任，但不能愚孝、不能瞎忍！”
“心里得有一杆秤，得分清是非对错！”
“你瞅瞅老赵家这一窝生的都是啥东西！”
“压根没半点人味，比牲口都不如！”
“你听听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陈铭被老丈人死死拦住。
只能停下脚步，重重叹了一口长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