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尸兵还未发动,第一支弩箭先行。
贴着刘年的耳边飞过,猛地钉进后方的石壁。
箭尾还在震,第二排弩机已经压低。
“趴下!”
刘年五指收紧,白金色阳煞从指缝弹出,化作数道细线横在通道中央。
箭雨迎面撞来。
细线交错切过,弩箭接连断开。
断裂的箭杆打在墙上,又弹向地面,转眼铺满众人脚下。
然而,墙砖仍在翻动。
一排披着尸发铠甲的陶俑从墙后踏出。
前排举盾,后排架弩,脚步出奇地一致。
盾墙填满了罪臣道。
陶俑每向前一步,留给刘年等人的空间便少上一截。
“这地方根本不是留给人走的。”肖勇靠住墙壁,举枪瞄准盾牌缝隙。
刘年压着发麻的左臂,盯住墙上的斧凿印。
那些痕迹紧贴地面,旁边还散着锈烂的脚镣。
以前被押进这里的人,恐怕连站着走完这条路的资格都没有。
四姐站在永夜身侧,声音从刘年耳边传来。
“罪臣道是处刑道。获罪将领走到尽头之前,先受军阵诛杀。”
“那他们还挖条路干什么,直接砍了多省事!”
刘年嘴上抱怨,右手已经按向左臂。
黑红色阴煞刚被引出,墙内的尸气便受到牵引。
成片黑发顺着砖缝探出,齐齐转向刘年。
左臂的伤口随之崩开。
黑红煞气钻入血肉,白金色阳煞立刻反击。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刘年的五根手指顿时失去知觉。
可陶俑阵也乱了一瞬。
“肖勇,打膝盖!”
肖勇扣动扳机。
朱砂弹穿过盾牌间的空隙,击中最前方陶俑的膝弯。
阳煞沿着裂纹烧入内部,藏在陶壳中的灰黑尸线当场断开。
陶俑跪倒。
后方两名陶俑来不及换位,盾牌撞在一起,露出半边身子。
肖勇连开数枪。
枪声在狭窄通道内来回震荡。
每一发子弹都避开陶壳,专打肩、肘、膝这些转动之处。
几具陶俑接连倒下。
刘年顺势扯动阳煞细线,从盾阵中横扫过去。
陶俑断开的手臂与头颅滚了一地,前方总算空出一块地方。
“成了!”老黄抱着豆袋就往前跑。
“别过去!”
刘年刚喊出口,墙缝中便钻出大股黑发。
那些黑发缠住陶俑残骸,将手脚和头颅拖回墙边。
碎裂的陶壳被灰泥填补,断开的尸线重新接在一起。
几息过后,倒地的陶俑再次站了起来。
盾阵重新合拢。
而且这次,前排变成了两层重盾。
弩机也从墙后推得更近,箭头几乎压在盾兵肩上。
“娘的,还能自己修!”刘年甩了甩失去知觉的左手。
肖勇摸向弹匣,动作随即停住。
子弹不多了。
本来就只有六发朱砂弹,刚才那一梭子,里面是掺着普通子弹的。
真正被刘年开过锋的子弹,还有三发。
场上,杀掉的陶俑越多,墙内送出的黑发便越密。
军阵换位也越来越快,根本不给他们冲出去的机会。
“别打陶俑了。”
刘年看向老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