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多谢。”
吴小满也脆生生地跟着说:“谢谢大哥哥。”
刘大斧捡起水袋,苦笑了一下,道:
“顾昂兄弟,咱几个欠你的。若是能活着出去,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确,对于先前逼迫顾昂来此地,他会给个说法,
顾昂却不语,像没听见一样,转过头继续盯着面前的洞壁,等待读条走完。
与刘大斧的恩怨,他已经放到一边了,
若不是跟着对方来到此地,他也不会收获如此多的黄金,甚至还弄到了一株肉灵芝!
只是他也不会给此人什么好脸色就是了。
三人捡起水壶分喝。刘大斧把水袋递给吴小满,等吴小满喝了几口,又传给吴景行,最后才回到刘大斧手中,他也喝了几口,
清亮的水进了喉咙,三人都觉着过瘾,如同久旱逢甘霖,
先前闷着头跑了一路,嗓子早干得冒烟,这会儿才像重新活过来。
刘大斧咽下最后一口,晃了晃水袋,还留着小半袋,他没再喝,扭紧盖子放在身侧。
又过去了十分钟,顾昂忽然眼神一凝。
他的鉴定视角还未收起,一直留意着那条唯一没塌方的洞口。
方才还层层叠叠挤在洞壁上的蜈蚣群,不知何时竟没有往前靠,反而像潮水一般缓缓向洞子深处退去。
他心头一喜,又确认了一遍,那些红色黑色的蜈蚣确实在远离,不是假象。
虽然药粉还差些时间才能合成出来,但他不打算再等,
天知道这处山洞还不会再次发生先前的摇晃,能趁早离去是最好的,
他站起身,吴景行三人见此,也纷纷站了起来。
吴小满被刘大斧和吴景行一左一右架住,三人谁都没说话,只齐刷刷看着顾昂,等他开口。
之前顾昂的表现已经彻底征服了他们,他们都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是自己能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吴小满最先挣开一只手,向前挪了半步,将水袋还给顾昂:
“大哥哥,你还没喝水。”
顾昂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自己留着:
“你们拿着,我身上还有。”
他说完,目光已经从洞口收回。随后他道:
“先跟着我走。那群蜈蚣不知道什么原因退走了,这是个机会。”
三人闻言都有些欣喜,松了口气。
吴小满更是把水袋紧紧抱在胸前,像抱着个护身符。
顾昂不再多言,抬脚朝中间那道岔口走去,三人相互搀扶,连忙跟上他的背影。
四人一路前行,竟畅通无阻。
没有落石,没有坑陷,连原先那种从洞顶漏下来的细砂都不见了。
吴景行越走心里越亮堂,架着吴小满的胳膊也没先前那么僵了。
他忍不住低声道:“咱这回怕是真能出去了。”
刘大斧听了,喉咙里嗯了一声,脚下不由快了两步。
吴小满虽然体力不支,可听着这话,也跟着小小的开心了下,
三人越来越激动,都认为能出去的机会很大。
只有顾昂面色越来越沉重,他走在最前头,鉴定视角始终开着,周围的山洞结构像一张张透明的网铺在他眼前。
他看得分明,这条洞道两侧的许多山洞都已经坍塌了,有的整个被碎石填得严严实实,有的只剩半人高的空隙,根本挤不过去。
他一直在走的,是这些岔道里唯一还能通人的一条。
这不是他在选路,是路在选他。
吴小满最先注意到顾昂的神色。
她见顾昂侧脸绷着,她怯生生问:
“大哥哥,咋了?前头有麻烦么?”
顾昂没有回头,“周围许多山洞都坍塌了,
我一直在走剩下唯一能通行的岔道。”
吴景行最先反应过来,他原先也以为是顾昂在几条岔路里选了最好走的一条,
现在听顾昂说不是选,是只能这么走,他脸色大变,嘴唇顿时有些白了。
他一把攥紧吴小满的胳膊,转头看向顾昂的背影,想说什么,嗓子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刘大斧和吴小满都不解,刘大斧看看吴景行,又看看顾昂,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