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套边角擦了一下金属片表面,露出来的底色是暗铜色的,像是某种老式的铜合金。
他把金属片收进背包里,又沿着空地的周边走了一圈。
在空地北侧的草丛里,他发现了一截断掉的细绳,绳端有一道整齐的切口,像是被利刃割断的。
细绳旁边还有一小片深色的碎布料,料子粗糙厚实,像是那种南边境地区常见的粗布。
他把碎布和细绳也收好,站起来看了一眼溪流的方向。
溪水在谷地中蜿蜒流过,两侧的河岸上长着密密的芦苇和野草,如果沿着溪流继续往北走,应该能通到下一个山谷出口。
他正打算沿着溪边走一段看看情况,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孙艳回的消息。
“碎瓦和粉末样品送检了,初步判断跟之前月牙湾的毒蛊是同一批原料。”
“那片铜片上刻的符号,我们在另一份案卷里见过,是月牙湾那一脉的标记,但粗瓷碗上的指纹不完整,还在比对中。”
消息后面跟了一句话。
“县局那边有新消息,老鸦岭以北的另一个镇子,昨天又有人中毒了,症状跟柳河镇那户人家一样。时间上跟那批人北移的路线吻合。”
林闲看完消息,回了一个“好”。
随后,把手机收进兜里,抬头看了一眼溪流流向的北方。
谷地尽头的山坳处有一道窄窄的出口,溪水从那里流出去,两侧的山壁收拢成一线天。
他沿着溪边的野草和芦苇丛走了一段,脚下松软的泥土和碎石交替出现,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之后,远处的田野尽头有一道灰白色的路面向远方延伸,像是通往下一个乡镇的道路。
他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儿,把背包带子紧了紧,平稳地走到了对岸,继续沿着溪边的草丛向北走去。
二十分钟之后,远处能看到灰白色的公路和几栋红瓦屋顶的房屋轮廓。
路边有一块褪色的路牌,上面写着前面那个镇子的名字——槐柳镇。
距离大约还有三里路。
他继续走着。
路两侧开始出现零星的店铺和住家。
街上的人不多。
林闲在街角的一家包子铺门口停了下来,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
包子铺的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她看了他一眼,像是觉得面生但没有多想,低头继续忙手里的活。
林闲吃完一个包子之后,随口问道:“老板娘,听说最近镇上有好几个人生了怪病?”
老板娘的手顿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唤起了什么记忆。
“你也听说了?”
“前几天镇东边那户人家,一家三口都倒了。”
“上吐下泻的,还发烧。不过后来吃了药好了。也不知道是什么药,说是有人放在门口的。”
他道了谢,把剩下的包子吃完,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了大约一百米之后,在路口处停了下来。
他蹲下来看了看地面,在草丛边缘发现了几道新鲜的划痕,像是鞋底边缘蹭过草根留下的,方向朝着镇子外围的一片低矮的小树林延伸过去。
他没有急着过去,直起身来往那边看了一眼,然后掏出手机给孙艳发了一条消息。
“我到槐柳镇了。确认有几户人家中了毒,但都被人治好了,手法跟柳河镇那边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