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美站在门口,双手攥着门框边缘。
“他晚饭是跟我一起吃的,吃的都是秀茹姐那边做的菜。”
“回来之后他说口渴,自己泡了一杯茶……茶叶是他自己放的,从那个铁罐子里拿的。”
林闲走过去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只旧铁罐,盖子开着,里面的茶叶还剩下大半。
他拿起来闻了一下。
干茶的清香底下压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气味,跟杯子里的腥气一样,很淡,但方向是一致的。
他把铁罐盖子盖好,走回床边:“他中毒了,毒下在茶叶里。毒本身不猛,但会顺着经脉走,拖久了伤脏腑。”
他从银针包里取出银针,在林贵手腕和颈侧几处穴位上扎下去,针尖附着九阳真气缓缓注入经脉中。
林贵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然后渐渐安静下来,脸色从灰败转向一种浅淡的蜡黄。
嘴唇的暗紫色也消退了一些,但还是偏深,像是毒素还没有被完全清除干净。
林小美站在旁边看着,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出来,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
“我爸他还能救回来吗?”
林闲拔下银针擦干净收回包里:“毒已经清掉大部分了,剩下的经脉里的残留要慢慢排。人不会有生命危险,但这两天得躺着养。”
林小美走到床边蹲下来,握住林贵的手,她的手指搭在林贵手背上轻轻收拢了一下,然后松开站起来,把那罐茶叶递给林闲。
“这罐茶叶是他前几天,自己从镇上买回来的,说是熟人推荐的。”
林闲接过茶叶罐:“买茶叶的店你还记得是哪家吗?”
林小美想了想:“他说是在镇东头那家老茶庄买的,那个老板他认识好几年了。”
林闲把茶叶罐放在桌上:“我知道了。你爸醒了之后别让他喝任何外面带回来的东西。茶叶我带回去查一下。”
说完,他转身出了门,沿着村道往回走,手里那只铁罐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
他经过村口那棵老槐树的时候放慢了脚步,神识往周围扫了一圈。
没有异常的气息。
但他心里明白,林贵的茶叶被人下了毒,说明月牙湾那边的人已经把触角伸到了镇上,不只是埋罐子,开始从村里的日常生活入手了。
他们换了方法。
林闲拿着那只铁茶叶罐,没有直接去镇上。
他先回了一趟家,把茶叶倒了一些出来用白纸包好,又拍了几张茶叶和铁罐的照片,然后才开车往镇上走。
镇东头那家老茶庄门面不大,两间宽的门脸,招牌上“福源茶庄”四个字漆色有些剥落了,门口蹲着一只懒洋洋的花猫。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柜台后面正坐着一个人。
五十来岁,瘦长脸,穿着灰布短衫,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正在用一把小秤称茶叶。
“老板,这是几天前买过的一罐铁罐装的茶,你家卖的。”
林闲把那罐茶叶放在柜台上,顺手把罐子转了个方向,让对方看清罐身上的商标贴纸。
老板放下小秤,接过茶叶罐翻看了一下,点了点头:“这个包装是我们家的,铁罐茶大概半个月前到了一批。”
“当时有人来买过,我记得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的,穿着干净,说是给家人带的。”
林闲问:“那批铁罐茶是你们自己打包的,还是进货时就是铁罐封装好的?”
老板推了一下老花镜:“茶叶是我进的散茶,铁罐是另外买的空罐子,我自己称好了装进去的。”
“那批铁罐我一次性买了二十个,卖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