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说什么？”
“我去门口查票。”
“反正商会的人比粉丝还多，咱俩站在权力中心，只会碍事，不如退到边缘，让大佬们自己玩自己的。”宫梦月的嘴角动了两下。
她抱着手机，脑子里把这个画面想了一遍，唐川站在游戏基地门口，穿着工作人员马甲，拿着扫码枪，对着一群身家过亿的大佬说：“您好，请出示门票。”而那群大佬，乖乖掏手机给他扫。
宫梦月噗地笑出声。
“唐哥，你这主意，绝了。”活动当天，游戏基地正门。唐川站在检票闸机旁边，身上套着黑色工作人员马甲，胸口别着员工牌。
牌子上印着三个字，唐川。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迎宾导游。队伍从门口排到了停车场拐角，三百多号人，有拎着周边袋子的大学生，有抱着孩子的年轻夫妻，有穿着格子衬衫背双肩包的宅男。
唐川举着扫码枪，面前的小姑娘掏出手机亮出二维码。滴。
“欢迎光临。”小姑娘往前走了两步，脚步忽然顿住。她回头看了一眼唐川胸口的员工牌，眼睛瞪圆了。
“等等，唐川？那个唐川？”旁边几个人齐刷刷转头。
“哪个唐川？”
“梦川世界的老板啊！你不看公告吗？联合创始人！”队伍里炸开了锅。
“老板亲自来开门？”
“不是吧，上市公司级别的人给我扫码？”
“这什么含金量？我截图发朋友圈了。”唐川举着扫码枪，表情没什么变化。
“今天是粉丝回馈日。”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前面几排人听见。
“我全程只干一件事，迎宾加导游，亲自带队接待各位。”队伍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老板带队？我是不是做梦？”
“这服务等级，五星级酒店都不敢这么搞吧？”唐川继续扫码。下一个，再下一个，节奏不快不慢。
他旁边半米的位置，宫梦月也站着。粉色长发扎成低马尾，工作马甲套在卫衣外面，员工牌上写着宫梦月，活动执行总监。
她手里拿着对讲机，眼睛盯着入场人流，偶尔低头在平板上勾几笔。嘴角那层笑压都压不住。
活动执行总监。全场最高执行职权。合理合法，光明正大地站在唐川身边工作，谁都挑不出毛病。
宫梦月的手指在平板屏幕上划了一道，视线扫过排队的人群，心里的得意劲儿翻了个浪。
这场活动从策划到落地，每一个环节都是她和唐川一起敲定的，人员分工，动线规划，应急预案，全部出自他们二人之手。
其他人？来了就是客人。客人就该待在客人的区域里。队伍里两个戴着渔夫帽的女生缩在角落，手机举得低低的，镜头对准了唐川和宫梦月。
“拍到了拍到了。”
“唐哥穿工装也太帅了吧，旁边梦月姐那个笑容，姐妹你看见没？”
“我要死了，这同框，太好嗑了。”
“先P个图发超话，标题我都想好了：《老板娘和老板的日常打工》。”两人对视一眼，眼睛里全是兴奋。
检票还在继续。有粉丝壮着胆子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