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钝器击打的开放性创口，而是整整齐齐的裂开，像是被某种极其精密的手术器械沿着颅骨的缝隙剖开。
里面，空空如也。
大脑，不翼而飞。
更诡异的是，伤口没有一滴血。
切面平滑，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淡粉色，仿佛所有的血液都在切割的瞬间被某种力量吸干了。
“唐队。”
法医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在刑警总队干了快三十年，此刻的脸色却比那具女尸还要白上几分。
“我从警三十年，没见过这种伤口，颅骨切开之后，脑组织被完整取走，没有任何机械损伤的痕迹。”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
“伤口边缘没有出血，没有凝血反应，也就是说……切开颅骨的瞬间，血液就已经停止了流动。”
唐柔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死亡时间呢？”
“初步判断，不超过两个小时。”
法医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她的面部表情，你看，她的嘴角是微微上扬的，也就是说，她在被取走大脑的时候……是在笑。”
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警员都感到脊背发凉，仿佛暗中有一双眼睛正在窥探着他们。
唐柔咬了咬牙，慢慢的蹲下身，仔细查看尸体。
忽然，她目光一凝。
“这是什么？”
在女尸左侧颈动脉的位置，有两个极细小的孔洞。
孔洞间距约两指宽，边缘微微发黑，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针孔吧！”
年轻刑警凑过来看了一眼，满脸疑惑的说道。
这时，一直沉默的叶天突然开口。
“不是针孔。”
说着，他蹲下身子，眼中的金光一闪而逝，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按在孔洞边缘的皮肤上。
指尖触碰的瞬间……
一丝极淡的黑色煞气从孔洞中溢出，被他不动声色的收入掌心。
“是牙印。”
叶天收回手，站起身，眼中寒芒乍现，声音渐冷。
“凶手不是人，是僵尸，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尸修，一种以吸食活人脑髓来提升修为的邪修。”
话音落下。
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僵……僵尸？”
年轻刑警双腿发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法医也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虽然武者的存在对于刑侦系统的人来说并不陌生，但僵尸这种东西，向来只存在于民间传说和恐怖电影里。
唐柔率先回过神来。
她起身，看向叶天，沉声问道：“老公，你确定吗？”
“确定。”
叶天看着那具女尸，淡淡开口。
“吸食脑髓，是尸修提升修为和实力的最主要手段。”
“之前那些失踪者之所以凭空消失，是因为她们被精神控制后主动走进陷阱，然后被带到了某个地方慢慢享用。”
“但这一次，凶手显然有些急不可耐，直接在作案现场取走了脑髓，然后把尸体丢在这里。”
唐柔眸光一闪，非常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
“急不可耐？为什么会急不可耐？”
“老公，你刚才说僵尸吸食脑髓是为了提升修为……那他为什么会这么突然的着急的想要提升修为？”
叶天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抬起头，望向头顶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