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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5章 门前玉阶步步惊(2 / 3)

“跟着我的步子走。”楼望和低声说,“地上有一些暗坑,坑里有腐蚀性的玉液。踩进去,整只脚就废了。”

沈清鸢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岩壁上。她的玉佛在胸口微微发热,佛腹上的秘纹像被地底的气息吸引,明灭不定地闪动着。每走一段路,她就能看到岩壁上出现一些古老而古怪的刻痕,弯弯曲曲,像是某种失传的文字,又像是天然的玉理纹路,叫人分不清是人为还是天工。

“这些是玉族的祭文。”沈清鸢停下脚步,指尖轻轻划过一道刻痕,感觉到一股温热的脉动从石壁深处传来,“用来标记通往玉虚圣殿的路。我小时候在一本残册上见过类似的符号,但记不全了。”

楼望和凑过来看了一眼。透玉瞳之下,那些刻痕竟然活了过来,像是水里的鱼,慢慢游动、重排,组成了一幅简单的地形图。他脑中猛地一阵眩晕,等视线恢复清明时,那幅地形图已经印在了脑海里,清晰得像是从小就会背的一样。

“往西,有一道暗河。过了暗河,再走一段向上的石阶,就到玉阶口了。”他说。

沈清鸢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秘纹告诉我的。”楼望和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透玉瞳能解读一部分玉族祭文。那些刻痕在瞳力之下会自己动。”

沈清鸢没再多问,但心里对透玉瞳的认识更深了一层。这双眼睛,远不只是鉴玉断石那么简单。它是玉族留下的钥匙,是打开龙渊玉母秘密的锁匙之一。难怪夜沧澜对楼望和志在必得。

两人加快脚步。裂谷时宽时窄,最窄处只能侧身通过,岩壁湿滑冰冷,手摸上去像触着一条死蛇的鳞片。楼望和忽然停住,伸手拦住沈清鸢。

“前面有声音。”

两人同时屏息。前方的黑暗中,传来一阵极细微的声响,像是水珠从极高处滴落,又像是无数细小的玉珠在砂地上滚动。那种声音密集而绵密,叫人头皮发麻。

楼望和运起透玉瞳,金光从眼底射出,穿透重重黑暗,看到前方的景象。他脸色微变。

“是玉蚁。”他说,“拳头大的玉蚁,数不清,正从暗河方向涌过来。”

沈清鸢二话不说,举起仙姑玉镯,一道青光扩散开去,形成半透明的屏障。玉蚁群撞在屏障上,发出炒豆子似的脆响,青光大盛,照亮了整条裂谷。那一瞬间,楼望和看到了令人头皮发炸的一幕:两侧岩壁上爬满了玉蚁,每一只都有小儿拳头大小,通体半透明,内里流动着淡红色的液体,像是衔着一滴血。

“这不是普通的玉蚁。”沈清鸢脸色发白,“这是‘血蚁’,专吃含血的原石。它们一定是被龙渊玉母唤醒的。”

“能杀吗?”楼望和问。

“杀不完。”沈清鸢说,“只能冲过去。”

楼望和点头,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这枯枝不知是什么年月被山风卷进来的,干硬如铁。他将透玉瞳的力量灌注到枯枝上,枝身泛起金光,像一根烧红的铁条。

“跟紧我。”

他挥舞着发光的枯枝开路,金光所到之处,玉蚁纷纷退避,像海浪被船头劈开。沈清鸢紧跟在他身后,玉镯的屏障护住两侧。两人在蚁群中艰难前行,脚下踩着密密麻麻的玉蚁尸体,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暗河出现在前方。水声潺潺,河面不宽,约莫三丈,但河水黑得像墨,根本看不出来有多深。河面上涌起一阵阵寒气,那些玉蚁到了河边便不再上前,像是忌惮河中的什么东西。

楼望和站在河边,正要迈步,却看见河中央忽然翻起一阵水花,一条约莫手臂长的白影在水面一闪而过,快得像幻觉。

“河里有东西。”他说。

沈清鸢神色凝重起来:“这不是普通的水。这是玉族的‘洗玉池’,用来洗刷原石中的杂质。活物掉进去,会被剥皮碎骨。”

“有桥吗?”

“没有桥。但有石墩。”沈清鸢用玉佛照向河面,佛光之下,果然看到河水隐约露出一串石墩的顶部,仅露出水面不到一寸,滑得能照出人影。

楼望和深吸一口气,抬脚踩上第一块石墩。脚下滑得站不住,他重心一沉,运起透玉瞳,脚下的石墩纹路清晰起来,哪里粗糙、哪里平滑,尽收眼底。他找准纹路粗糙处落步,慢慢站稳。

“看准了再走。每一步都是赌。”他对沈清鸢说。

沈清鸢抿了抿唇,跟了上去。两个人一个石墩一个石墩地过河,像在刀尖上行走。走到河中央时,那条白影又出现了,这次离得极近,几乎贴着石墩游过。楼望和低头一看,头皮发麻——那是一条半透明的玉鱼,没有眼睛,嘴里长满倒刺般的细齿。

“别理它。”沈清鸢压低声音,“它只吃掉进水里的东西。”

话虽如此,那条玉鱼还是尾随着他们,绕过一个又一个石墩,像在等待他们犯错。楼望和的后背汗毛倒竖,汗水顺着脊椎流下来,冰凉冰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