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出了312的门，沿着走廊往楼梯口方向走。
走廊里渐渐汇入其他部门的人，有穿着灰色制服的行政文员，有套着深蓝马甲的内勤，有抱着文件夹的档案科职员。
林枫走在队伍中间，左边是阿莹，右边是阿雀，前面两步是苏婉。
他一个活生生的人类，皮肤有血色，呼吸有温度，在这条由诡异构成的队伍里显得格外扎眼。
旁边几个行政文员与他擦肩而过，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停留，随即又移向苏婉、阿莹、阿雀，眼中浮出困惑。
一个脑袋上缠满灰白色医用绷带、只露出一双浑浊黄眼睛的文员放慢了脚步，绷带缝隙间漏出沙哑的气声：
“……人类？”
附近几道游走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纷纷聚焦在林枫身上。
老周上前一步，拍了拍林枫的肩膀，态度颇为亲昵：
“这是我们临时人员管理科新来的林枫，小伙子相当能干！”
绷带诡歪了歪脑袋，绷带下漏出一截干涩的、像是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的笑声：
“农场主什么时候跟火鸡这么亲近了？”
苏婉眸色一冷，目光如刃般削过去：
“怎么，绷带裹太紧把脑子也裹没了？那种不可言说的存在，轮得到你随意挂在嘴边？”
“说到底我们同人类不过是半斤八两，统统都是火鸡罢了！”
绷带诡怔住了，那双浑浊的黄眼睛在绷带缝隙间眨了眨：
“……你们这是被人类给洗脑了？”
旁边一个穿着蓝马甲的凑过来，压低声音：
“你还是少管点闲事吧，昨天妇科的陈澜主任，在食堂里当众宣布要罩着他。”
“现在苏科长又明摆着护他——两个S级，你一个没编制的，惹得起？”
绷带诡沉默了，再次看向林枫的背影，喉咙里挤出一句：“这小子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旁边一个戴呼吸面罩的文员，声音闷闷透过面罩传出：
“现在啊……有奶就是娘，谁让这小子壕呢，听说昨天在食堂直接甩了一万诡币买清净。”
“说实话……我都有点想结交一下了。”
绷带诡：“……”
……………………
食堂门口，瓦西姆、伊芙琳、玛莎三人已经等在那里。
林枫走近，目光在他们胸前的叶牌上扫了一圈——
瓦西姆的变成了浅绿色B级，伊芙琳的升到了翠绿色S级，玛莎依然是金绿色A级。
伊芙琳瞥了一眼林枫胸前的翠绿叶片，眉梢微挑，笑着说道：
“S级是黏上你了，甩都甩不掉。”
林枫嘴角微勾：“恭喜你啊，拿下S级，中午可以美美吃一顿了。”
伊芙琳耸了耸肩：“运气好而已。”
瓦西姆虽然是B级，却全无苦色，反倒一脸庆幸：
“我能活着就已经是万幸了，多亏了伊芙琳，不然这条命就交代在上午了。”
“中午还有 B 级餐食可吃，多谢安拉庇佑。”
苏婉一行脚步没有任何停顿，径直走进食堂大门。
毕竟人诡有别，凑在食堂门口一起聊天的话，实在是太不像话。
正说着，食堂门口又晃过来几道身影。
走在最前面的是德瑞克——那个漂亮国的黑人拳击手。